第39章 不顾生死
    向穗被墨镜遮盖住的眼神薄凉,唇瓣却委屈的抿了抿,在沈书翊面前做足被诘难却无力辩驳的姿态后,声音又低又哑的回答:“……不认识。”

    说完她便垂下头,自动拉开跟沈书翊之间的距离。

    在店员和其他顾客指指点点中,向穗本就瘦削的身形显得更加单薄,如同任何一阵风拂过都会折断的菟丝花,只有依靠沈书翊这棵大树才能勉强存活。

    沈书翊眸光顿了顿。

    应拭雪见状,咬了咬牙关,笑声开口:“书翊,你手里的这件,是买给我的吗?”

    她娇嗔,展现着二人的恩爱:“又是绿色,我衣柜里都要被你用绿色的衣服塞满了。”

    沈书翊顿了顿,“……喜欢的话,我让人包起来。”

    “你送的我都喜欢。”

    缱绻温情中,应拭雪忽然指了向穗:“那就让刚才给你推荐这衣服的店员包起来吧,算她的业绩。”

    一时间,店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真正的店员面面相觑,无人愿意轻易淌这趟浑水。

    而看戏的顾客们,目不暇接,衣服也不挑了,等着接下来的故事走向。

    任谁都看得出来,向穗与店员的穿着气质大不相同,还戴着墨镜,应拭雪这是既想要维持沈书翊的面子,又想要给向穗难堪。

    背对着二人挑衣服的向穗唇角细微的勾起,她想,应拭雪应该是猜到她就是向穗。

    向穗眸光潋滟轻闪,她重现拿了一款内衣,换了颜色也换小了尺码,面色如常的转身,仿佛真的是个尽职尽责的店员:“应小姐,那个尺码胸围有些大了,不太合适,这款应该更适合。”

    应拭雪眯了眯眼睛,笑容不变,“我未婚夫挑选的尺码,怎么会有错,书翊你说呢?”

    沈书翊凝眸,视线落在向穗脸上。

    向穗捏着肩带的指尖因为用力泛白,藏匿在墨镜下的漂亮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姿态摆的十足,心中却已经猜到沈书翊会有的选择。

    没关系。

    男人的爱意有用,歉疚也同样有用。

    应拭雪挽着沈书翊的胳膊晃动:“书翊?”

    沈书翊:“……包起来。”

    他指的是应拭雪手中的那款。

    这便是他对于此次二人相争之下的选择。

    向穗垂下头,握紧掌心,忽的把手中的内衣往沈书翊身上一甩,扭头就跑了。

    沈书翊指腹轻捏,没去追。

    应拭雪只做不知,转而叫了另外的店员打包,余光扫到沈书翊刚刚从门口收回的视线,她本就沉郁的心情更加阴郁。

    她认出了向穗脖子上的项链,同发照片挑衅她的贱人佩戴的是同一条。

    她竟然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挑衅了这般久!

    应拭雪拿起手机给陆危止发了条信息:阿止,我今天又碰到向穗那个女人跟书翊一起逛街买内衣

    她只字未质问陆危止为什么没有兑现承诺。

    让向穗不会再出现在沈书翊身边。

    不指责,却也隐晦告诉陆危止自己的委屈。

    陆危止正在盘山公路上疾驰,不顾交规,也不顾生死。

    只有驰骋的速度,只有面庞划过的烈风,只有耳边只剩下呼啸的声音,才能压抑住他躁动的血液,才能冲刷他胸膛中的憋闷。

    可即使是这样,父母在大哥坟墓前的哀叹和惋惜,还是要无孔不入的钻入他的耳蜗。

    “如果阿源还活着,陆家定然会有另一番光景,我的儿子啊,妈妈宁愿用自己的命换你活着……”

    陆父叹息着:“下辈子,一定还要来做爸爸的儿子,你永远都是父亲心中最优秀的儿子。”

    二人仿佛遗忘了旁边还站着的陆危止。

    也遗忘了他们还有一个儿子。

    跑车上的陆危止,攥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攥紧,粗粝的掌心同方向盘摩擦,在发动机的巨大嗡鸣中,显得微不足道。

    黑漆漆的手机屏幕忽然弹出消息,陆危止侧眸轻瞥一眼,极速运转的车轮划出一条醒目的刹车印。

    车子在路边停靠,陆危止点了支烟,狠狠抽了口,尼古丁在四肢百骸蔓延,夹着香烟的手撑放在车外。

    他阴鸷眸光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气息很重的吐出缭绕的烟雾。

    香烟燃烧过半,他蓦地笑了声,于落日西垂的余晖下,打了通电话出去:“把向穗那女人的地址发给我。”

    这人生,生死都无趣,好在,偶尔还能蹦出那么一两个有趣的东西。

    —

    沈书翊刷卡结账后,便收到了餐厅的电话,询问他的用餐时间。

    站在他身旁的应拭雪拎着购物袋,闻言含笑望向他。

    沈书翊:“……现在过去。”

    应拭雪知情识趣道:“前两天刚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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