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收服人心
” 绿萼哑口无言,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往日里浑浑噩噩、万事不管的病秧子世子,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连她埋在地下的赃银都…

    福伯更是魂飞魄散,世子爷这是有备而来!他再不敢有半分侥幸,连滚爬爬地应道:“是!是!老奴这就去!这就去!”

    “不必了。” 池砚淡淡开口,阻止了福伯的动作。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抖成一团的绿萼,又缓缓扫过底下那些面露惊骇、开始不安的仆役。

    “绿萼,你伺候我…也有五年了吧?”池砚为原主感到可悲,伺候这么久的仆人,竟也不向着他。

    绿萼涕泪横流,连连磕头:“世子爷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一时猪油蒙了心!求世子爷看在奴婢伺候多年的份上…”

    “五年…” 池砚仿佛没听见她的哭求,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苍凉,“我缠绵病榻,人事不知,你们…很辛苦吧?”

    这话一出,底下众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这话听着平静,却比责骂更让人心头发毛。

    “偷盗主家财物,按大庆律,该当何罪?” 池砚平静地问福伯。

    福伯冷汗涔涔:“轻则…杖责五十,发卖为奴。重则…断手,流放…”

    绿萼尖叫一声,彻底昏死过去。

    池砚闭了闭眼,似乎被这尖叫声刺得难受,长睫微颤,更显脆弱。她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断:“念在你伺候一场…杖三十,即刻发卖。福伯,你亲自去办,盯着人牙子,卖得…越远越好。

    “若让我知道她还有机会回京…” 后面的话没说,但那冰冷的语气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系统在脑海里夸他演的好,池砚咬了咬唇压下这股笑意。

    “是!老奴遵命!” 福伯声音都变了调,立刻指挥两个健壮婆子像拖死狗一样把绿萼拖了出去。那凄厉的哭嚎声渐渐远去,留下的是一片死寂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池砚重重喘息了几下,脸色又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冬青不知哪来的勇气,悄悄挪到炭盆边,小心翼翼地添了几块银霜炭,又轻手轻脚地端来一杯温度刚好的参茶,放在世子手边的小几上,动作笨拙却透着小心。

    池砚给了个“做的好”的眼色,冬青羞涩的笑了笑,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有那么大的胆子,多亏世子爷没有怪罪。

    池砚端起参茶,小口啜饮。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管,好喝。

    不舍的放下茶杯,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绿萼是咎由自取。听雪轩,不是藏污纳垢之地。”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那目光平静,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让每个人都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

    “从今日起,听雪轩的规矩,立三条。”

    “一,忠心。我要的忠心,不是挂在嘴边的阿谀,是手脚干净,是各司其职。谁的手再敢伸向不该伸的地方,绿萼便是前车之鉴。”

    “二,勤勉。我虽病弱,但眼不瞎,做的不好的,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三,本分。认清谁是主子。听雪轩,只听我一人之令!若有人吃着我的饭,却……

    尖锐的目光扫着下面,但给了一棍再给个甜枣的事,池砚也是会的:

    “冬青,福伯做的不错,这个月的赏钱多给一倍。”

    众人眼里又浮现出惊喜,池砚叉掉挡人的屏幕,再也支撑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再次涌上喉咙。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世子爷,冬青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呼着上前紧张的搀扶着他。

    陷入黑暗前他听到冬青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紧张。

    这一刻无人轻视怠慢他。

    池砚最后靠在冬青有些坚硬的臂膀里,感受着他人的服饰,终于放轻松了。

    昏迷前还给系统比了个中指。

    狗屎系统给我匹配了这么一个破烂的身体,还不如我高考后的身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