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幼城拧眉,对上林疋之淡定的双眸,肯定与猜疑同时附在他心尖,不知所措,他开始摸不透面前林疋之的心思,不知林疋之是好是坏。此时,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没了桨的船,没了摆渡人的孤舟,在广阔又凶残的大海上迷失了方向,没有了支撑自己前进的曙光。
林疋之举起白瓷茶杯,道:“话说回来,我是要来向你献上捉拿楚诸云的妙方的。”
“什么妙方?”覃幼城激动得霍得站起来,大声问道。
“且慢且慢······”林疋之的脸划过无奈,又说,“覃将军,欲速则不达。此方便是,去僧庙捉拿乜生生,从她口中得出楚诸云的下落,严刑拷打,也要适可而止。”
覃幼城点点头,随即问道:“为何仅此一人?”
林疋之心想,生生啊,我对不起你,不过,这次你能帮我有个出逃的好时机,并且我也寻得了个报一箭之仇的好办法。想着想着,林疋之即应:“因为楚诸云一到京师便会上了他。林某也先行告退了。”说罢,他便起身,唱完瓷杯中最后一滴清茶,潇洒而去。
覃幼城见林疋之走了,叫了一小兵进帐,说:“传令下去,让看守在大名府的其二列禁军急速前往京师,搜寻其城中所有的僧庙,之前林军师不是莫名送来一幅女子的画像吗?即刻找出来,按上面此女子为搜寻对象,那女子名曰乜生生,听说近日寄住在京师一座僧庙中,如有发现,速速把她押到我面前来!”小兵一听,急忙奔出军帐,也不见了。覃幼城又坐下来,开始煮茶,思绪却不在嫩嫩的茶叶上,捉拿楚诸云是迫不得已的事,可是,他却还在无尽地幻想,因为七年前,他在开封边境,遇见过一个失魂落魄的姑娘······
七年前的一个午后,他还只是十一岁的小少年,与父亲在守城城墙上的瞭望台上练剑,墙下是一片荒原,向天际望去,是一片茫茫尘土,忆起他那时问父亲:“爹爹,我们从眉山城那么远赶来,在这么呆了这么多年,可为什么无论多努力用功练剑,天的另一边终究不属于我们,天的一边才属于我们?”
父亲那时是这样说的:“小城啊,天地是要分享的,一半分给我们,一半分给别人,而我们的职责就是要保卫我们的这一片天地,不要因为愚昧再步先辈们的后尘!”记得那时,年少的他突然外望,发现高大的城墙下站着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向上空伸出颤颤微微的双手,像是在乞求着什么,他很疑惑,跑下城墙,走到那个女孩面前,问她:“你是谁?”
“我叫诸云……”女孩还没说完,上空便飞来数十支利箭,他精通武艺,拉着女孩灵活地躲过了这莫名其妙的“天劫”,抬眼望去,见父亲用暗号告诉自己该上去,自己才松开拉住小诸云的手,上了城墙,回到了父亲的身边。到此时,他还记得小诸云对他离别前报以十分甜的笑,可父亲却告诉他,小诸云来自北方,会抢走他们的天地,他们的河山,那时他不信,可时隔数年,他不得不信。诸云是敌,不是友,诸云是要抢他的天地的,是要破坏百姓们安乐生活的人,这几点他都明白,可是为何,他此时心中不仅是可恨,还有叹息?
正失意地想着,突然小兵尖锐的声音搅乱了他的心:
“将军,我们把人带来了!”
他抬头向前看,见生生一脸漠然,直视着自己。生生也是自认倒霉了,下午刚要去僧庙的路上,一列禁军就突然冲过来把她押到了这,她无奈地看着自己动弹不得的双手,蹙了蹙眉,见面前是覃幼君之前一直口上说的哥哥覃幼城,看他哼了一声又一声,冷笑了一下又一下,她觉得这事太蹊跷了,让她感到有一种想大笑的冲动。
突然“刷”地一声,覃幼城快速把长剑拔出剑鞘,将刀锋直直地对着生生的脖颈,冷嘲道:“呵呵······罪人也生生,说!楚诸云去哪了,今日你要敢不说出他的下落,哼,你赔不就不是你们之间的情分,而是你的命!”
v生生顿时寒毛直竖,什么该想的,什么不该想的她都想到了,可从未想过,今日,此时,她是没有选择项目的!她该怎么说,她哪里知道楚诸云的下落!说错也罢,不说也罢,总而言之,不照样被覃幼城误会吗?生生默不作声,这命她认了,可,她才十二岁,连小升初补习都没上过呢!”
覃幼城见生生低着头,心乱如麻,也知道要是不小心杀了她,宝贵的人质与线索就没了,也不再多说,收起剑,给押着生生的两大壮汉使了个让生生进狱的目光,便又转身离去了。
军营旁一直放着一个大笼子,盖着黑布,可这恐怖的一切都是给生生的,生生现在早已不再镇定,一脸丧气与绝望,走进了这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