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开始忏悔,自责,但回来都回来了,怎么又开始悲伤?她狠狠抿住下唇,去了熟悉的班级,看向手腕上的手表,离考试时间还差三分钟!和离开前的一样!只是……他们不在,老师说都请假了。
紧握住的手,不自觉地放松,可她一咬牙,又再一次攥紧了,泪含在水泵中不出来,可耻的火甚至开始燃烧着她那颗冰冷得可恨的心,一不小心被灼伤到了,茫然地看着老师把试卷分发下去,她一拿到,感觉手触到了一丝冰凉,眼前突然出现了几分钟前才看到的腊梅,在风中昂首挺胸,腊梅的心,没有被世界的荒芜
与寒冷所惧,它一直知道,一直在风雪中绽放,它的心是红色的,是滚烫的,而自己呢,像枯枝上干瘪掉的干果,一无是处。她多希望自己能再回去,去看看同伴们。
她惆怅了,迷惘了,究竟这时,是利益为重,还是同伴为重。试后,她趁课余时间又来到了那扇破门前,没想到门上竟贴着一张字条,十分潦草的字迹让她眼前一亮,是“南朝旧梦”!上面写着:“要想知道如何回去,问我。”
问我?生生犯愁了,“南朝旧梦”又不在这,怎么问呢?她只好大声说:“南朝旧梦!怎么回去啊!”
四应她的居然是背后的一个声音:“在这傻叫什么?”是林笙。
生生略带吃惊地看着他,心中说不准是什么感觉,只是他说这话坦然得有点过分了,那手中的纸条被抓得更紧了,她不语,他也不语。生生看着林笙,像看怪人,小心地问:“你······知道我该如何回去吗?”
林笙一笑,道:“可否知晓绝缘寺中的安禄僧人?”
生生点头,说:“当然知道。”
林笙又邪魅一笑,露出一种不可多状的诡异,道:“是他把你引到石像边?还记得飞鸟似的标志吗?”
生生一一点头,林笙一一垂询。见他又不急不徐地开口:找到校园中的飞鸟标志,在它面前默念:心地若无私,何用求天佑’即可。”回来时是用《诗经》的,回去时竟然用《水浒传》的?
不过,有个问题就是,那个标志何处寻?她问林笙,林笙又说:“不过,不只此法,还有一法能回到北宋。”
“是什么?”生生迫不及待地问。
林笙指了指紧锁着的破门,说:“进去呗。”
生生嘴角抽搐几下,又大吼:“不就只能选前者吗!”林笙对此忍俊不禁,道:“呵呵,那么凶啊!哈哈……”
生生更恼了,又大叫:“你不凶吗?”
林笙不再开玩笑了,只说一句:“不笑不笑了,这个机会只有五分钟,五分钟内找不到标志,你就无路可去了。”说完,林笙转身离去。
再说这边的北宋,毕安成三人不得不因“南朝旧梦”的命令开始来到下一个地点——京师,汴梁城。时间是来到了仁宗嘉祐元年(1056)五月,正值晚春。
三人走在街上,尹曼一脸不悦,口中却还是吃着烤红薯,他们找了生生三天三夜,苏家也是靠关系与探子在眉山找生生,可都把眉山的每个角落翻遍了,生生却凭空消失了?究竟她去了哪里?嫌疑最大的是早上那个蒙面人,可中午他竟放了生生,生生回来时也不说什么,没想到,竟酿成了大祸。
唉······缘分啊!都去哪了?尹曼心中哀号着。
现世与古时有个奇特之处,古时的一天,是现世的一时。(超级重要,超级重要,超级重要。)
一路沉闷地走来,尹曼的心中更是苦不堪言,从头到此,都没有提到生生的容颜,其实生生有一头黑缎般的青丝,长至及腰,嘴唇肥圆,脸呈鹅蛋形,眼睛水灵灵的,皮肤是被康健拂过的蜜色,算不上极美,也算得上俊俏。但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右膝上有个触目惊心的裂疤,长长的,胭红的,像魔鬼的诅咒,永生永世附在她身上。
那是往事了,也许,这就是她恨覃茗的原因,恨锐利的石头的原因。而生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如今生死不明,谁人能不急?世界里没有了她的笑,她的俏,她那不失活泼可爱的样子。都去哪了?都埋在尹曼自己的心底,而如今挖掘出来,珍贵到让她快乐与可惜,真正意识到时,才发现是最重要的,可惜,似乎迟了······
的
见尹曼一脸哀痛,其余两个男生同时望向她,被两个男生夹在中间,又被这样看着,让她颇为窘迫,垂下头,不语。
一路走来,直到他们来到了一家有名的饭馆前,几个人早就饥肠辘辘,拿着碎银子进去给了店里的老板娘,点了三碗清汤面,挑了个外面的位置坐下。
用玉白的汤勺搅着澈底的清汤,那热面早已下肚,可这无杂味,味及清的残汤,实在不吊尹曼的胃口。她无精打采地搅着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