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老道回头看来,就好似一瓢冰水兜头淋下,苏晚樱瞬间被冻了个透心凉。
“云道长……”
“来了。”
云道长指了指身旁的空蒲团:“坐吧。”
“是。”
苏晚樱依言走过去在蒲团上团坐。
离得近了,她也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房间的一侧放着那张行军床,行军床上的人形轮廓依然盖着被子。看不清躺在那里的人。
房间的正上方摆着一张供台。
供台上照样还是前天那般摆设,黄布上摆放着桃木剑,八卦镜,墨斗等等。最上方,那牌位上蒙着的布已经取下,上面写着“酆都帝君之位”。
苏晚樱愣了好一会,才记起这位,似乎是专门统管酆都之下的罗酆六天的六天鬼神。
可,今天要做的事,和这位能扯上关系?
不会真的要从阎王爷手上抢人吧?
苏晚樱正胡思乱想着,云道长却突然回过头来。
“闭眼。”
苏晚樱下意识闭上眼。
下一刻,就感觉额头上一阵清凉。清凉中又带着浓郁的血腥和恶臭,刺得她险些呕出来。
“稳住了!”
云道长一声大喝,笔走龙蛇,从她的额头,到她的身前身后,快速地画着什么。
苏晚樱自己看不见,只觉得快要被这股味道熏晕过去。
好在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浓郁的香烛气息扑面而来,奇异地中和了这种血腥和恶臭,让空气变得清新了许多。
“行了,可以睁眼了。”
等云道长让她睁眼时,苏晚樱睁开双眼,就看见杵在她眼前的那碗符水:“喝了它。”
云道长不如小道士做事精细,不同于上次,这次的符水明显符都没有烧干净,边缘处还有没燃尽的一角黄纸。
苏晚樱一咬牙,连同纸灰一起,一口闷。
“很好!”
云道长显然很满意她的知情识趣,“这张符箓能护住你的灵台清明,只要灵台不灭,则人不死。”
苏晚樱大惊:“道长,上次我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不?我说了,我真的不会咒术……”
“事到如今,万事都由不得你了。”
云道长的目光又落到她胸前的平安无事牌上,随即点点头:“你可知,你胸前这平安无事牌,是何人所赐?”
“是家母生前给我的,她说,是三清观的老道……哦——这无事牌,不会和你有关吧?”苏晚樱突然想到这种可能。
“不错!此物,正是老道早年经手之物。只是那时老道资历太浅,这无事牌也太粗糙烂制了些。好在外表虽说粗糙了些,功效倒是不错。”
他深深地看了眼无事牌,似乎透过那块无事牌,看向了另一个虚空。
良久,他这才继续说道:“今日之事,老道虽然让你陷入困境,同样地,老道也送了你一场造化。”
苏晚樱还沉浸在自己的无事牌,居然是云道长赐给母亲的震撼中。听见“造化”二字,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
“时辰差不多了!坐好了!”
苏晚樱不敢怠慢,急忙收敛心神。
云道长点燃三柱香,拜了三拜后把香插上。这才拿起最近的桃木剑,又顺手抓了把铜钱,一边绕着供台和行军床走,一边抛洒着铜钱,还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苏晚樱试图倾听,可对方念经的速度太快,又带着浓浓的怪异口音,实在是听不真切。
等绕行了三圈,他手上的铜钱也撒完了。他嘴里的经文念得越发的快。
最后,他绕行到行军床跟前,突然一口咬在虎口上,对着手中的桃木剑,一口血水喷出。
苏晚樱吓了一跳!
还不等她回过神来,就听云道长一声大吼:“王福来,王福来,王福来你速速回魂,速速醒来!疾!——”
随着他手中的桃木剑一指,他对准了行军床上的人形狠狠一刺——
“小心了!~”
他突然喊了声,苏晚樱还没醒悟过来,只觉得一缕黑影突然从人形的铺盖下溢出,寒气四散。那黑影试图逃窜,可这个房间的墙壁和天花板上早就被贴了密密麻麻的符箓,那黑影逃无可逃。
“斩!”
云道长又一声大喝,对准那黑影重重一剑斩下。
苏晚樱隐隐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下一刻,那一缕黑影就被斩成了两段。
可黑影继续试图逃窜,云道长突然拿出一个小葫芦打开了盖子,“收!”那两段黑影就不受控制被吸了进去。
就在苏晚樱以为万事了时,比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