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愁容。
“周宴,你来了,呜呜呜……”邬闵看见熟悉的人,耍着酒疯抱住他的胳膊,正欲将头蹭上去。
周宴嫌弃的推开他的头。
“我之前就想问,为何你爹娘并没有教你修行?”
面前的少年一瞬的眼神后缩,仿佛想起什么令人惊惧的事,只一秒恢复如常。
“没什么原因,可能懒得教我。”
急于搪塞的神色,反而更令人怀疑。
周宴也斟了一杯酒,正欲入嘴时想起还未喝的药,又将手里的酒杯放下。
他循循善诱的询问:“扶元容之前学过修行是吗?”
邬闵沉默一阵才慢慢开口:“我哪知道?”
他随即又舒展神色,假装轻松:“但她和我的画符技术都是我祖父教的,不然她盖成那样,我怎么认出来的。”
“你明明知道的,你也好奇为什么在她身上感受不到灵力吧。”周宴接下来的话仿佛一记惊雷,“她丹田全碎,绝无修复的可能。”
邬闵脸上的掩饰一瞬间化为乌有,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语气落寞:“本来卜筮和修行并不冲突,就连符法和天地灵力结合会有更加意想不到的攻击力,并不会比其他攻击性术法弱。我祖父就是灵符双修,当攻击力和卜筮吉凶同时存在时,就是整个修真界忌惮又垂涎的存在。”
“日后,卜筮世家的日益壮大可能会极大可能影响各界宗门大能瓜分灵宝。”
邬闵说到这喉咙有些凝涩:“那年我八岁,作为正支血脉,被寄予厚望。当时略有出名的扶家自从我存有意识时便已经在硕安定居了。元容他的亲爹当时是祖父最得意的徒弟,不仅能够自立门户,卜筮吉凶几乎错无遗漏。”
“元容小我两岁,自小喜欢跟着我去祖父哪里学习占卜和简单的符画。长辈们喜欢乱点鸳鸯谱,才少时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就为我俩定了亲。可意外也来的如此之快。”
“我九岁那年,祖父有几个弟子失了联系,起初他以为可能是那几人成了家疲于修行,后面才知这几人都离奇被害。祖父连夜卜了卦,卦象上显示,祸福吉凶,皆由本心。还没弄懂卦象何意,已经有人散播了条消息,其实更像是诅咒——卜筮修行于一身,终将死于非命。”
“祖父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周宴你知道,祖父他在怕什么吗?”邬闵眼里若有泪光。
周宴默了默,也从这微末信息中猜到:“怕被裹挟。”
“是啊,他愁,愁的一夜之间白了头,卜筮之人若没有自保能力,就如同鸡鸭鱼肉一般,任人揉搓。这决意是人为做的凶残之事,可那人到底是谁?”
周宴想起扶元容碎裂的丹田,欲言又止。
“你猜到了吧,的确元容就是在那一年的下半年学习的修行,他父亲扶霆是个暴脾气,倔的不行,看着祖父发愁,决心刚到底,让他一双儿女全学了灵修。”
“祖父拦不住他,却也还是为他们府上摆了阵法,就连一只苍蝇也进不来。没多久,扶家竟燃起了滔天大火,奇怪哪火怎么也扑不灭。”
他的语气里有着浓浓的愧疚,周宴这才看出他今晚眼里脸上全是痛疚。
邬闵又灌了一通酒,趴着消化情绪。
听了悲剧,没人都笑着回去。周宴情绪低沉,推开他住的客栈门,褚清趴在桌上打瞌睡,旁边是给他煎的药。
他顿觉有些愧疚,一句假话捣的她也睡不好。
少女被推门声吵醒,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看出是周宴后,眯着眼端起药:“我去给你热一下。”
他上前夺碗:“不用,这样喝就可以。”
还未触及碗边,褚清侧着身子躲过,“我还是给你热热吧!”
她心里暗想:这加了血的,都快凝固了,肯定腥的要死,不热真的能喝吗?
等褚清眼看着周宴将药喝进嘴里,这才放了心,扭头准备回去睡觉。
刚转过身,手腕被一阵大力牵扯,她一下子撞上男人的胸膛,师兄的声音不复往日的空灵清脆,低沉暗哑的声音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摧和怒气。
“谁许你用血来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