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涌。他点下几个穴位,凝神压下无故涌出的热意。
褚清再睡醒后,感觉自己身轻如燕,浑身充满了力量,想到失去意识时,好像敲开了师兄的门?脸微微泛红,褚清不敢胡思乱想了。
传音符在她身边开始燃烧,师兄的声音传出:“来一品居酒楼上房葳蕤轩。”
褚清这才记起今天穆宁要给他们践行,忙不迭的跑到酒楼中。
临到门口她又怂了,想到自己做的春,梦,主角竟是师兄,又不知她贸然跑他屋子里,不知干了什么惊俗骇人之事。
没一会指尖快抠出血来,本想一鼓作气推门进去算了,手刚刚微微抬起。
门从里打开了,看见她站在门外,邬闵吃惊的眼睛一下睁大,随后手上拽着她的衣袖扯她进来:“你怎么才来,我都准备去接你过来了。”
褚清被扯进屋子,入眼就是一抹红色。
师兄穿着她买的那套锦袍,月白色的内里衬衣,红绸刺绣的外袍罩在他身上,微黄的烛光摇曳,少年俊颜玉骨,鼻梁高挺,又一次让她想起耳鬓厮磨的梦。
再一眨眼,周宴转过头来,澄净的目光看过来,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耳根发热,褚清还未来得及移开眼神,就看见少年面无表情的挪开了眼神。
没有一句言语,也没有一个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清清,来这里坐。”穆宁挂着温婉的笑,抬眼跟褚清示意坐她和周宴中间。
她下意识用手揉搓着衣袖,略有牵强的笑了笑,看了看那个微妙的座位,心上涌出些酸涩。
“我坐这里好了,也在穆姐姐你对面。”她坐到宋竹斋旁边,就算她未做离经叛道那个梦,她也不会选择插/在别人中间坐。
她明明坐在最想坐的位置上,不适感却还是萦绕全身,心中像塞了棉花一样堵的慌。
呼吸都有些痛苦。
没过多久,桌上菜就上齐了。
穆宁作为东道主,一边介绍了几道这家酒楼最出名的菜,一边给她碗里夹菜。
一会小碗就满了。
褚清扬起笑容,声音有些腻的发甜:“谢谢穆姐姐。”
说完,就埋头吃饭,她此时才深切懂了那句心情不好时,果然怎么笑都觉得不自在,再好吃的东西端在眼前,吃在嘴里都味同嚼蜡。
趁着少女低头吃饭时,周宴眼神复杂看着少女,心中一通乱麻。
想起一个时辰前,褚清解完魅毒。问雪剑却迟迟不见归来,想到此妖的魅毒连他都未尝幸免。
可想而知,修为怕是难以对付。
他赶过去时,果然问雪剑也瘫软在地上,全无灵剑的风采。
周宴给问雪好一阵磋磨,磨刀。才让剑灵醒过来。
那魅妖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公子~要不要跟奴家春宵一度呀~”
问雪虽然生了剑灵,但还是年岁较小,他提着问雪,把这魅妖打了个落花流水。
那魅妖哭的梨花带雨的求饶:“公子饶命,奴家从未害过人的性命,只是有时候让他们遵循本心,及时行乐罢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遵循本心?”周宴刚听见这段话不禁笑了,准备拿着剑再教训一顿。
看他又要拿剑,那魅妖急的跳起来:“我的魅粉下给毫无欲望之人,可是全无效用。如若是对你有用,那公子你必是有了心悦之人。”
“这魅粉下给你,你也只有在心悦之人面前才会心跳加快,言行无状。明明是牵连姻缘的好东西呀,公子…公子你别追了,我再也不出来不就好了……”
心悦之人……这四个字兜兜转转说了好几次,却让人听不懂似的让他愣在原地。
想起今日之事,脸上的烙印仍在发热。他有意将此事掩埋心中。
褚清年岁还小,对于情之一事尚还懵懂,错将依赖和感激百种情绪交织误认为成情爱大有可能。
可他这算什么,他加快的心跳,脸上的热意都昭示了他并不是无动于衷。
他百岁已过,对于情爱之事却仍像个愣头青。
魅妖的话又一次提醒了他,他的种种破例。第一次为救她干扰人间因果,第一次用小术法将疼痛转移,第一次不嫌麻烦也要将她留在祭天台。
他再一次看向埋头吃饭的少女,挽好的低发髻因刚睡醒有些散漫,额前几缕头发不听话的微微翘起,两腮塞的满满的饭菜一股一股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生动可爱。
周宴想,他心悦褚清,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