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噬

    面前人还使劲推她,褚清眼泪落的更快了,“我就再哭一会,我不想让别人看着。”

    没听见应声,少女气急败坏的把脚使劲踩他身上,身子退了出去,用肿成核桃仁的眼睛瞪他。

    “嘶-”周宴本来打算不推她的,她居然还踩他,低头看见她红肿的双眼,嘴角撇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算了,小姑娘,不跟她一般见识。

    邬闵脸上失落,抬手作揖:“既然事已经告一段落,邬某就先走了。”

    说罢,便出了客栈。

    褚清这才看见邬闵,扭头问:“这是谁呀,师兄?”

    “人。”

    刚出客栈的邬闵听到又扭回来:“我是修士!!奇门遁甲我样样在行,有机会帮你占卜姻缘哦。”

    褚清/周宴:“……”

    夜已经深了!繁荣热闹的街道在此时也是空无一人。

    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男人的尸体,施了个清洁术,将男人送回了府邸。

    刚出镇京侯府,他体内灵力突然紊乱,灵力在经脉里乱窜,周宴只得点了身上几枚穴位稳住心脉。

    他封住心脉还算及时,可到底有些损伤,一抹鲜血从喉间涌出。

    周宴抹掉唇角血迹,这是他干预凡间因果的反噬,修士最忌利用灵力害人。

    尽管他无害人之心,可镇京侯之死也有他的因果在。

    他唇角微勾,暗想陈景平未免也太过于了解他了,猜到他一定会干预因果。

    但是周宴并不后悔,他不想竺山蝶死的不明不白,至少让她知道事件因果。

    刚封了心脉,无法动用灵力的周宴,走着走着就看见孤苦伶仃蹲在家门口的邬闵。

    “邬少年这是在面壁思过?”周宴拖着声音缓步走过去。

    邬闵:“……”

    他刚刚敲好大一会门,没人理他,翻墙也有结界把他弹了出去,最后收到他父亲的传音符——你不是出去历练了?别撞门了,不会开的。

    看见周宴,他想起之前他爹娘的奇异表现,没几秒就想通了,要他跟着周宴,那一定是他的因果。

    他是不是真的能光耀门楣,把邬家名声再打回来,想到这里,邬闵竟笑出了声。

    这下轮到周宴害怕了,他这个时候可不能用灵力啊,面前人是招了鬼吗?深更半夜被拒门外怎么笑出声的。

    还没等他扭过身,邬闵已经跑过来拉住他了,“周宴,那我以后就跟着你了!”

    周宴:“谁说话了?”

    早知道他就不来看热闹了。

    ……

    褚清第二天出了客栈门,神清气爽的伸了伸懒腰,看着门口周宴旁边的少年疑惑的问:“你不是回府了吗?”

    “不回了,以后我跟着你师兄混。”

    少女翻了个白眼,走在前头,几人去退房。

    周宴准备划传送阵时,褚清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拽了拽少年的衣袖:“为什么感觉缺了点什么?”

    “什么?”周宴此时划的传送阵已经显现了。

    两人突然想起忘掉了什么,异口同声道:“大黄。”

    两个人面面相觑,周宴有点汗颜,两天时间硬是没想起一点。

    “找不到它怎么办?”褚清说。

    “写个传音符。”周宴抽出符咒,悬在空中灵火一烧就是送过去了。

    “不会出事吧。”站了一会虚到蹲在地上的少女说道。

    “不会。”周宴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几人干等着无聊,有一句没一搭的聊天。

    周宴此时才看见褚清头上用木簪挽的低发髻,“你会梳头了?”

    褚清下意识摸了摸后面的头发,又想起的竺山蝶,眼眶有些发红,压了压喉间的涩意:“是呀。”

    周宴本想在说两句,扭头看见橘猫飞奔过来,扑进他怀里,亲昵的蹭了蹭少年的脸颊。

    看到全程的褚清红眼病都犯了,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要是没开灵智就好了,摸小猫咪多好玩。

    嫉妒使她面目全非。

    下一秒橘猫跳地上恢复原型,一下子变成彪型大汉。

    褚清还是不够免疫,惊了一下。旁边的邬闵,吓的跳起来搂住树上。

    “看你个没出息的。”褚清此时也有嘲笑对象了,牙尖嘴利的。

    听到这句话,邬闵状似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抚了抚身上锦服的皱褶,昂头回声:“你说什么?小爷没听见。”

    褚清看见他这样,撇了撇嘴,晃悠两步走到他旁边,大声喊到:“我、说、你、没、出、息。”

    邬闵摸了摸发嗡的耳朵,跑到周宴旁求公道,“这就是你师妹,这么凶!”

    “对呀。”周宴笑呵呵看两人玩闹,“等她学了修行才要欺负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