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剑
“此镜中画面,只会回溯一次。”

    以及另一句话,“凌霄,别干预因果。”

    周宴脚步一顿,凌霄是他的小字,可自从父母的离去,他好久没听别人这样喊过他了。

    手掌微微蜷缩显示他的心绪不宁,在院中划了传送阵,一抹白光后回到竺山蝶之前所住别院。

    邬闵颓废的蹲在门槛上,抬眸看见周宴,“屋子里全翻了个精光,连竺小姐一件衣物都没留下,只有窗旁吊着的一个香囊。”

    香囊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香料都有些发霉了,时间长或许会有用。

    回溯镜拿来了,找不到物品也不行,最重要的是回溯只能一次。

    想起之前那小厮陈柳提起的侯爷,周宴咧了咧唇,有个不太好的想法。

    带着闵邬来到侯府前,他拿回溯镜费了些时间,夜幕已至,镇京侯府前灯笼明亮。

    他偷偷摸摸的翻进府内,费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到镇京侯寝屋。

    俩人蹑手蹑脚的贴在门外偷听,邬闵扯了扯周宴的衣袖,“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周宴此时也听见了屋内不堪入耳的声音,耳尖微红。

    等声音停了,他拿黑布遮住视线,施了个昏睡符抗着镇京侯就回了客栈。

    想到今日陈柳的字句,周宴也把他绑到了客栈中。此举是真正的介入了凡间因果。

    褚清中毒的身体在第二日更显虚弱,两人在神识里相聊甚欢,尽管大多数时候都是褚清在说,竺山蝶在听。

    一夜之后,褚清还学会了竺山蝶挽的低发髻,听见门口的响动,褚清挽了挽竺山蝶的肩膀,“三三,让我跟师兄说几句话好不好?”

    竺山蝶没阻止褚清,周宴和邬闵拖着两个人进来时,吓的褚清差点倒到床榻上。

    缚仙绳此时还束缚着歪倒的少女,她控诉的出声:“师兄,给我解开。”

    周宴以为是竺山蝶装作的褚清,随口回道:“竺姑娘,别装了。”

    褚清:“……”

    “师兄,真的是我,清醒的清!”

    周宴这才把她身上的缚仙绳去了,褚清看着地上昏迷的两个人,好奇问:“这是谁?”

    “说来话长。一会你就知道了。”

    少年掏出乾坤袋翻找半天,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之前无意铸成的真言丹。

    头伏下去从瓶口看,只有两颗,周宴抬头看向褚清,“你让竺姑娘出来。”

    褚清虽然不知他要做什么还是听话换了竺山蝶操控身体。

    “竺小姐,你是怎么死的?”周宴说之前有些犹豫,还是选择问出口。

    “被镇京侯世子贴身暗卫所杀。”

    若是昨日她决不会回答他,可与褚清一夜的相处,她愿意给褚清的师兄一个面子。

    她希望褚清能活下去。

    听到这个答案,周宴心中的猜想才得以被证实,尽管萧熠再无情,移情别恋。他也不觉得竺山蝶会恨他到如此地步,选择他成为魇傀所杀第一人。

    他指向地上昏迷的两人问:“这两人你可认识?”

    竺山蝶看了好一阵才点了点头。

    周宴准备把真言丹喂给镇京侯前,抬眸看向她,“萧熠会杀你灭口这件事,你怀疑过事情真假吗?”

    站着的少女面容一瞬间的怔愣,这个问题或许昭示着什么,她一秒就听明白了。

    她何尝没有想过,那天她杀了萧熠之后,眼泪就那样直愣愣的流出,她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湿润。

    成为魇傀之后,属于人的七情六欲会慢慢消失。可她望着死去的萧熠,心里竟涌出一丝后悔。

    她冷哼一声,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就连自己也不明白这笑是在嘲弄谁。

    是嘲笑周宴的天真,还是嘲笑妄想的自己。

    “我怀疑过重要吗?”

    周宴已经将丹药推入镇京侯口中。

    “这是真言丹,简而言之,就是在一刻钟内,问他什么都会如实回答。”

    他没回她口中的反问,无论怎么,结局都无法改变了。

    周宴去了昏睡术,刚刚一直沉默的邬闵将两人踢醒。

    镇京侯醒来后,坐在地上惊慌的乱喊:“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竺山蝶缓缓蹲下来,平静无波的双眸紧盯着他:“大理寺卿阖家五十多人口被谁所灭?”

    刚刚还表现惊慌的男人,听见这句话想爬出客栈,被邬闵踢回原地。

    周宴用缚仙绳捆住镇京侯,听着他说出真相。

    “被镇京府上暗影卫所杀。”

    听见意料之中的答案,她的眼泪却还是滑落出来。

    “为什么?”

    “因为竺大人不知变通啊,圣上都明里暗里表示了还几次,他抓了圣上新宠妃的亲弟弟。他还是依律法将人斩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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