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过来祭天台没几天就要求这,要求那,是不应该。她声量不大,手指扣着衣袖上的绣线。
“可以。”周宴听到她的要求反而没什么波澜,一挥手问雪剑飞出,悬在空中却迟迟不见变大。
褚清知道她师兄是剑修,上一次只能听见上次传音戒里仙剑挥舞的声音,这次才是真真第一次看见问雪剑。
“哇,这剑好漂亮呀。”
不是她没见识,一眼看过去剑身修长挺直,两边的剑刃发蓝色的莹光,剑脊刻纹类似雪花文状,纹路间灵力充沛。
更别说这剑鞘剑身连接词上镶颗的一圈蓝宝石了。
夸赞的声音一出,刚刚还悬在半空的问雪剑,灵力环绕下一瞬变大,虚虚的飘着地面上,等人踩上去。
周宴看着刚刚还闹脾气的问雪剑,没一秒就被哄好了,忍不住撇眼看向一旁仍蹲着看剑的少女。
恍惚间仿佛回到过去,回到他小时候第一次看见她姑姑的场景。
也是三言两语就哄着问雪剑甘愿听她的话。
周宴低眉勾了勾唇,他也难得回忆起了从前,他无忧无虑的童年。
褚清推了推发愣的少年,“师兄,我怎么站。“
周宴:“你要不坐上面?”
“好的。”她本想争论两句,想了想还是听话,少吃些苦头。
褚清坐在剑头,微风刮在脸上,微微凉凉的。她虽然不恐高,但往下看还是心脏突突的心缩。
最初剑下还是白茫茫的雪山,后面看见的是郁郁葱葱的丛林,她坐累了,就趴着剑上,甩着胳膊跟身后的人说话,“师兄,我们去哪买东西?”
周宴稳坐在剑上打坐:“去皇城脚下。”
帷帽被她压在头下当枕头,再醒来已经在马车上了,褚清听着外面商贩叫卖的吆呼声,仍提不起一丝兴趣。
周宴察觉她醒来,语气有些严肃:“我之前给你的丹药,一天一颗,你怎么不吃?”
“你觉得累,是因为血液倒流,昏迷了。如果你没跟着过来,后果是什么你想过没有?”
周宴说到最后的语气有些重,说他目前在乎眼前的少女吗?目前或许还没有。
或许她还没有栾翰提出的条件重要,但他此时的确生气了。
“我……”褚清这才想起她今天的确没吃药,她如今四肢无力,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周宴看着她窝着虚弱的样子,戾气已然消了大半,伸手将灵力缓缓续入她体内,加速回元丹的炼化。
褚清感受到灵力如温泉流水般蔓延全身,头埋在衣服下无声的流眼泪。
她不是因为周宴严厉的语气难过,她是因为目前虚弱的身体,也因为自己的疏忽。
在感受到他往她身体内输入的灵力后,眼泪就悄然滑落,只是因为得到一些关心,委屈就蔓延上来,将这几日的恐慌,害怕,无助,都随着眼泪流出来。
过了一会,周宴才迟钝的听出少女的抽泣声,声音很小,也扰的他心里烦躁。
胸内升起的烦闷感让他有些呼吸不来,他跳下马车。
在外面听着里面褚清的哭声越来越大,他仿佛呼吸也被牵引上拉锁,眉头微皱,不见往日的自在。
他难以猜测心上涌上的莫名情绪,只将这令人难受的感受归结于愧疚,是他语气太重了,他是师兄,应该好好与她讲话,也应该按时提醒她吃药的。
想通后,周宴还是不懂怎么安慰人,病急乱投医,他拦住一名妇人询问,“怎么安慰年岁不大的女子。”
妇人掩面嗤笑两声,打量几眼面前俊美少年,几秒后才开口:“买些小女孩喜欢的物件就行了,首饰零嘴。”
又觉得面前少年直楞楞的,又填了句,“要嘴甜一点,要知道哄人。”
周宴听懂了大半,给马车上了结界,兴冲冲的把妇人提到的东西买了大半。
然后悄默声的敲敲马车窗边,听到回应进入后,把买来的东西一窝蜂全掏出来。
褚清这些真是把好几年的眼泪都哭完了,肿着核桃眼,有些吃惊的看着挤满马车的首饰匣子,木制小玩具和一屉一屉的糕点零嘴。
“你去抢劫了吗?”
少年也不论听见什么,就把内心的腹稿先说出来:“褚清,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凶了。这些都是赔礼的。对不起。”
连听着两声道歉的褚清,连忙回应:“不是,我不是因为这个才哭的。”
看着紧盯她,眼神真诚的周宴,她感觉到脸有点发热,紧张的攥了攥手掌,唾弃她看见那张俊脸就心跳加速。
她撇开视线,敛下眸中情绪,“我生自己的气,什么也不会,动不动就虚弱的快死了。”
周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静默一阵。
“再有三天,我一定治好你。到时候学修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