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出招,但这样下去肯定会被揍。
为了不挨揍,她转身往国公府方向奔走。
慕容瑾一言不发,紧追不舍。
若不是慕容瑾没有掏出腰间软剑,谢安澜都以为慕容瑾今日非取他狗命不可。
很快谢安澜就体力不支被慕容瑾追上。
他扶着墙喘息,被慕容瑾从身后踹出去老远,实在没撑住倒在了地上。
哪里跌倒他就地躺下。
慕容瑾追上来,用膝盖抵在他胸口压着不让他起身,扯下脸上黑色面巾。
带着劲风的拳头朝着他的脸袭来,他赶紧抬手护住脸。
“别打脸!”
脸还是蛮重要的,打在身上看不出,打脸问题就大了。
慕容瑾的拳头没落在他脸上,低头在夜色下盯着谢安澜,“凌霄没有话与我说吗?”
想象中的痛没有到来,谢安澜把手从脸上移开,对上慕容瑾凝视他的双眸。
他对着慕容瑾露出笑意,跟她解释,“为了接近你,我确实用了些手段,但我怕不用些心思,你身边的位置就是别人的了。”
月光映在他眸中,他看着慕容瑾的眼底泛着莹润的光。
慕容瑾对着他再次抬起拳头,猛地在他耳边落下,在落地前被他的手握住。
“我知道你生气,别伤着自己。”
谢安澜护住慕容瑾的手,手背蹭到地上有些疼。
他被慕容瑾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有些无奈看她,“能不能先让我起来,你这样靠我太近。”
他喉结滚动,盯着慕容瑾视线别开看向别处,“我并非有意冒犯你……”
慕容瑾甩开他的手,从他身上起来,冷冷道:“跟上,解释不清楚,便不要回国公府了。”
谢安澜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跟上慕容瑾,“瑾儿,慢些,等等……咳咳……我。”
咳嗽声从身后传来,谢安澜说句完整的话都有些难。
慕容瑾脚步顿了下,继续往前走,“谢安澜,别跟我用苦肉计,苦肉计是用给在乎你的人的,我并不……”
身后的咳嗽声消失,脚步声也没继续传来。
慕容瑾疑惑再次停下脚步。
她没忍住转头看过去,身后的谢安澜无力的捂着胸口,单膝跪在墙边,看起来似乎很不好。
“你……”
慕容瑾还是走了回去,在他面前蹲下盯着他看,“怎么回事?”
谢安澜脸色苍白,唇角溢出了些血。
“不是大事……老毛病……”
谢安澜喘息着站起来,抹掉唇角的血,对着慕容瑾浅笑,“瑾儿可还记得幼时在明州我们见过?”
慕容瑾外祖家是明州的,幼年她确实去过几次明州。
她之所以笃定谢安澜身份没问题,也是因为有些消息是从她外祖家那边打探来的。
不过她不太记得有关谢安澜的事。
谢安澜苦涩一笑,靠在墙边缓了会,“小时候那个倒在瑾儿的马车前病秧子,瑾儿让人救了我,将我送回了家。”
那时候的慕容瑾也才四五岁,不记得正常。
慕容瑾:“!”
慕容瑾看着谢安澜,不太能理解,“按理说我救了你,你没道理恩将仇报。”
虽然不记得,但是这恩情认下了。
谢安澜总不至于认错人。
“我没有恩将仇……报。”
在对上慕容瑾的视线,谢安澜略微迟疑,看起来有些心虚,“手段是有些不入流,但除了进门用了些手段,我真的很用心在对待瑾儿。”
慕容瑾仍旧盯着他,嗤笑了声,“如你所言,你入国公府的门,是为了报幼时我救你的恩情?”
谢安澜沉默片刻,望着慕容瑾,“瑾儿是这么想的?”
“我这么想不行?”慕容瑾反问,“那你希望我如何想?”
谢安澜张了张嘴,最终化作无奈叹息,“瑾儿如此想也没错。”
见谢安澜气息喘匀了,慕容瑾转身缓慢迈步,“既然如此我知道了。虽然你近来帮了我不少忙,但你骗我在先。我不喜欢骗子,孝期过后,等我生了孩子你就离开。”
谢安澜太多谎言,她不想留个骗子在身边。
谢安澜跟上慕容瑾的脚步,沉默半晌,没忍住开了口,“瑾儿能不能别我那么残忍?”
慕容瑾停下脚步,扭头看他,“那你要我如何待你?”
她微微抬头,对上谢安澜的视线,目色平静漠然, “我说过,我身边只会留至诚之人,显然你不是。”
谢安澜沉默了下去。
慕容瑾再次离开,给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