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与谢安澜并肩往府外走去。
慕容瑾入宫去面见皇帝。
谢安澜今日要去商行。
“瑾儿回来去趟揽月轩,风影昨夜回来了,关于庆元江,有些事我要与瑾儿细谈。”
谢安澜走在慕容瑾身侧,侧眸看着慕容瑾的侧脸。
闻言慕容瑾转头看向他,正对上他的视线,但很快收回视线。
“好,我回来便过去。”慕容瑾回了他的话。
想起昨日没找到机会说的事,慕容瑾看着前方开了口,“昨日我有失言的地方。我的意思并非是三年后利用完你就让你离开,而是想说,无论到时你是否会离开,你所有的都只是你自己的,国公府不会沾染分毫。”
说完,她才看向谢安澜。
谢安澜是聪明人,有些话无需她说明白,他自是可以想明白。
谢安澜盯着她看着,唇角的笑意似乎僵了瞬间,又好似慕容瑾看错了,很快恢复自然。
谢安澜笑着看慕容瑾,“我明白,我并未误会,我记得瑾儿说过,一切等孝期后再说。”
两人走的很近,谢安澜的手背无意碰到慕容瑾的手,微凉陌生的触感传来,慕容瑾下意识快速收回手。
她抿紧了唇,快走两步,“时辰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谢安澜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缓缓蹙起,深深呼出了口闷气。
倘若他与慕容瑾不是从欺骗开始的,是否……
罢了,哪里有什么倘若!
他出府门的时候,慕容瑾早已骑着马走远。
他站在原地看了许久,直到慕容瑾的背影消失也并未挪步。
马车里的阿墨等不及,掀开窗帘伸出脑袋对着他道:“不是说都无所谓,现在这是在干甚?等她休了你,我要趁虚而……”
“闭嘴!”
谢安澜抬起玉骨扇指着他,斜了他一眼,“再说话撕烂你的嘴!”
废话太多,舌头割了算了。
……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慕容瑾入宫的时候,刚好赶上下朝的时间。
她与绪王等大臣迎面而遇。
“见过王爷!”
她对着绪王行礼,绪王让她起身时,给她使了个眼色。
慕容瑾淡淡颔首,给了他回应。
“将军今日进宫可是有事要找皇上,那本王就不耽误将军的事了。”绪王依旧端的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并未让廖娟与慕容瑾表明中毒之事,只是威胁廖娟想办法劝说慕容瑾找皇帝请求领兵攻打西契。
只是他并未想到廖娟会与慕容瑾和盘托出,更没想到慕容瑾身边有阿墨。
拜别了绪王,慕容瑾径直朝着大殿走去。
江明赫下朝就去了勤政殿批折子。
慕容瑾随着宫人过去,给江明赫行了大礼。
不等皇帝说话,她开始慷慨激昂的细数蛮人罪行,说明来意。
她义正言辞,言辞凿凿,态度坚定,似乎江明赫不同意,她就要一头撞死在大殿柱子上。
江明赫等着她说完,轻飘飘的说了句,“他让你来的?”
江明赫这话说出,慕容瑾便知道殿内没有绪王眼线。
她跪在地上看着江明赫,“他给廖娟下了毒,逼迫廖娟劝说我。我若是不来,他怕是就该明着逼迫我了。我觉得还不到与他撕破脸的时候。”
如今真真假假,谁也不信谁,却又步步试探,并非对她无利。
与江明赫见的多了,慕容瑾没有之前那般拘束,说话随意了些。
“还不起来跪着做什么?”
江明赫抬手示意宫人给慕容瑾看座。
慕容瑾站起来,坐到宫人抬来的椅子上,问江明赫,“我也觉得此时是攻打蛮人最好的时机。蛮人如此嚣张,可见并未被打服。如今我们有最好的理由攻打,何不直接出兵将他们打的心服口服。”
江明赫嗤笑,“将军好大的口气,仗是打了就定会赢的吗?”
他是不知道此时是攻打蛮人的好时机吗?
他是想的长远!
“只要打,必须赢!”
慕容瑾眼神坚定,目光灼灼,那双眼睛璀璨夺目,与平日的她完全不同。
此时的她,颇有些已故镇国公的风范。
江明赫盯着她看了会,忽然笑了起来,“朕明白,只是此事朕自有别的想法,暂时你还不能离开京都。”
他望着慕容瑾继续道:“成王手中还有些兵权,你若出马,得等有把握拿到他手中兵权的时机。”
慕容瑾明白了江明赫的意思。
就是说,不是不打西契,而是暂时不需要她去领兵。
果然,帝王谋,深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