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壶茶,边喝边等。
今日等来的若不是刺杀,那么就说明绪王对她还存有疑虑,她就还有跟绪王谈的资格。
谢安澜不放心让风影跟着她过来保护她。
夜晚很适合隐藏,她根本无法发觉风影的存在。
绪王姗姗来迟。
听到脚步声停在门口,慕容瑾就站了起来。
这个脚步沉稳矫健,定是绪王没错。
房门被从外面推开,她恭敬行礼,“臣女见过绪王。”
态度坦然的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绪王垂眸看着她后脑勺,本来准备好对她发难,见她如此厚脸皮,实在没忍住差点被气笑。
这个女人,可真有意思!
他忽然想陪慕容瑾玩玩。
“将军不必多礼。”
他伸手扶住慕容瑾的手臂将人托起,面上含笑,“听闻将军要见本王,可是想好了如何抉择?”
他端的这副温润如玉端方公子的模样,仿若与慕容瑾并未有任何龃龉冲突,之前所有的事都不是他下令所为。
既然慕容瑾想装,他便看看她如何糊弄。
“王爷坐下说。”
慕容瑾招呼着绪王坐下,给绪王倒了杯茶,“王爷请用茶。”
绪王狐疑的看了眼慕容瑾,并未去碰慕容瑾给他倒的茶。
慕容瑾倒是不拘小节的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搁下茶杯时,她忽然猛地拍在茶桌上,茶盏翻倒,茶水四溅,吓了绪王一跳。
“狗皇帝!杀了我父兄和廖江不算,竟想对我赶尽杀绝。”
绪王握着衣摆抖水的手顿住,目光疑惑看着慕容瑾,“他要杀你?”
原来是要唱假意投诚这出。
慕容瑾杏眸含愠,恼怒道:“他不仅要杀我,还让人暗杀了我院中大丫头,我怀疑他必然知道我与王爷见过面,所以想杀鸡儆猴警告我。”
绪王盯着慕容瑾,感叹:“真的是他做的吗?他竟这样对有功之臣。”
他想看看她这出戏如何作下去。
“对!”
慕容瑾抬手又猛拍桌子,还好这次绪王有准备没有被吓到。
“我不是跟王爷说去查我父兄战死真相,几番波折找到了父亲生前好友傅太保,可不知为何被狗皇帝知道,他许是担心暴露他残暴真面目,竟派死士去刺杀我们。”
她越说越愤怒,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绪王凝眉正听着,她倏然望向绪王,压低了些声音,“我怀疑皇帝在我府中也安排了奸细,不然他如何得知我找到了傅太保的事,还那么及时的派人刺杀我们。”
绪王沉眸盯着慕容瑾看,看不出她是做戏还是真的误会。
见绪王只是看着她不语,慕容瑾皱起了眉,“我觉得王爷说的很对,狗皇帝确实残暴不仁,这种人如何配做我大臻的君主。”
没等绪王说话,她又道:“我昨日不甘带着太保冲入宫找他对峙,他竟还装模做样说此事并非他所为,他不会对大臻功臣痛下杀手。”
“若非他才下旨斩了廖江,我倒是还会被他的伪装欺骗。他杀了廖江,竟还妄图哄骗我。”
绪王等着慕容瑾说完,皱眉担忧看她,“你那般莽撞去找他理论,实在太冒险了,他竟没有惩罚与你,大约是为了做给别人看。”
他还在探究慕容瑾是否在装给他看。
慕容瑾蹙眉叹息,“还不是因为兵符在我手中,他才会忍着没有对我发难,也不是没有发难,让我三日内将兵符交与他。”
说到这,慕容瑾有些烦闷,“我担心若将兵符交还与他,他会抄了我国公府满门。这才想要见王爷,让王爷给我拿拿主意。”
慕容瑾从谢安澜那得到的启发,凡事都栽赃到皇帝身上就好。
反正绪王与皇帝本就势不两立,敌人的敌人就是同盟。
骗不骗得过绪王另说,能让绪王混乱,不会这么着急对她下手就是好计策。
绪王望着慕容瑾,眸色期待问她,“将军遇事来找本王,本王很高兴,只是本王是否可以认为将军决定答应那日本王所言?”
慕容瑾肯定回答,“那是定然,狗皇帝昏庸无道,残忍暴虐,滥杀忠臣,我实在不忍见山河破碎,大臻百年基业毁于他手中。我定全力支持王爷拯救山河,重现太平盛世。”
绪王沉眸良久,只静静看着慕容瑾。
慕容瑾这出戏着实是他没想到的。
本想直接杀了她以绝后患,此时他改变了想法。
他垂眸轻笑,随即抬眸看向慕容瑾已红了眼眶,“将军凛冽肝胆胜男儿,胸中甲兵罗万千,真乃女中尧舜。”
此女是柄双刃剑!
不是不能用,只得看如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