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可这里是医院。
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医生护士。
他们不敢动。
也不能动!
张佩珍却像是没看见他们一样,目光在病房里悠悠地转了一圈。
然后,她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哎呀。”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真是不好意思,我好像走错房间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离开,心里刚松下一口气时。
她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
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被吊着腿的壮汉身上。
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字字清晰。
“还好。”
“这里是医院。”
她顿了顿,冰冷的视线像是刀子,在那条打着石膏的腿上刮过。
“要是在别的地方走错了房间……”
“可是要被打断腿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个被吊着腿的壮汉,只觉得后背“唰”地一下,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那是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张佩珍说完,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转身就走。
解放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哒、哒、哒”,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脏上。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才被打破。
“操!”
豹哥一拳砸在床板上,扯动了后脑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个臭娘们儿!她是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
他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他妈是来挑衅的!”
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陪护,脸色黑得像锅底。
“豹哥,看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咱们在跟着她。”
这句话,让所有人心里又是一凉。
那个被老鼠夹夹了脚的瘦猴,捂着自己缠满纱布的脚,眼里又是恨又是怕。
“我他妈咽不下这口气!”
“一个老娘们儿,把咱们哥几个耍成这样!”
“豹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神凶狠,开始压低了声音商量着怎么找回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