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又是一动,背上原本空空如也的背篼里,瞬间多出了一些干香菇、木耳之类的干货,还有一小捆粉丝。
都是她之前去县城时,顺手买来放在空间里的。
这下,她“去县城买东西”的说辞,才算是天衣无缝。
她理了理有些被风吹乱的头发,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迈着悠悠然的步子,朝村里走去。
……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西边的太阳,只剩下最后一点橘红色的余晖,给村子镀上了一层暧昧不明的光。
郭秀秀的心,也跟着这天色,一点点往下沉。
杨胜利那个死鬼,怎么还没回来?
她站在自家破落的土坯房门口,朝着山林的方向,望眼欲穿。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她脑子里——
他该不会是……挖到那百年人参,发了横财,就不想分给她,自己一个人跑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郭秀秀的心就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又急又气。
她就知道,杨胜利这男人靠不住!
但她很快又拼命摇头,把这个想法甩了出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杨胜利没那个胆子。
再说了,他那个老娘王翠花,可还在村里呢!
他要是敢卷着钱跑了,他老娘的死活就不管了?
郭秀秀更愿意相信另一种可能。
肯定是挖到人参了!
然后那老东西怕夜长梦多,直接就脚不停歇地,奔县城里最大的药铺卖钱去了!
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白花花的票子,郭秀秀那颗悬着的心,才算稍稍落回了肚子里。
她的脸上,甚至忍不住浮现出一丝贪婪又得意的笑。
然而,郭秀秀脸上的得意,并没能维持多久。
一天过去了。
杨胜利没回来。
两天过去了。
杨胜利还是没回来。
直到第三天的太阳也开始偏西,村里的土路上,依旧没有那个熟悉又猥琐的身影。
郭秀秀心里的那点火苗,彻底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就算去县城卖人参,走得再慢,也该有个信儿了!
三天!整整三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只有一个可能!
那个杀千刀的杨胜利,真的挖到了宝贝,发了横财,然后一个人卷着钱跑路了!
“好你个杨胜利!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郭秀秀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能没种到这个地步!
为了钱,连他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娘都不要了!
不行!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她得不到钱,也绝不能让杨家好过!
心里的邪火“蹭”地一下窜上天灵盖,郭秀秀一扭身,就气势汹汹地朝着村东头王翠花的破屋子冲了过去!
……
此时的王翠花,正有气无力地瘫在自家的土炕上。
这两天,她总觉得身上不对劲儿。
浑身上下,提不起一丝力气。
手脚软得跟面条似的,别说下地干活,就是端个碗都觉得沉。
骨头缝里,还不住地往外冒着一股子阴冷的酸软。
“他娘的……肯定是前几天在仓库饿狠了,伤了元气……”王翠花骂骂咧咧地翻了个身,心里把张佩珍那个毒妇又问候了一百遍。
她压根就没往别的方面想。
更不知道,张佩珍早在两天前的夜里,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她家院外,将那断筋草的汁液,混进了她家那口赖以为生的水缸里。
那毒性,正如同跗骨之蛆,一点点地,缓慢地,侵蚀着她的身体。
就在她哼哼唧唧,感觉自己快要散架的时候,院子外面,猛地传来一声泼妇骂街般的嚎叫!
“王翠花!你个老不死的!给我滚出来!”
是郭秀秀那个狐狸精的声音!
王翠花心里顿时火冒三丈!
这个骚货,又跑到她家门口发什么疯!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冲出去跟郭秀秀撕打在一起。
可那两条腿,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软绵绵地根本使不上劲!
“妈的!”王翠花气得一拳捶在炕上,却连点像样的声响都没发出来。
她只能扯着嗓子,朝着外面吼:“郭秀秀!你个烂了肠子的骚狐狸!大下午的在我家门口嚎丧呢!”
“你想男人了也别来找我啊?!”
院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