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这会儿正在跟泥瓦匠说话的杨国勇,身上也是干干净净,看着就利索精神。
这一对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刘晓丽眼馋地看着那整洁的屋子,心里头那个悔啊,那个恨啊。
要是当初没出岔子,这会儿站在那亮堂屋里当女主人的,指不定就是她了。
可现在说啥都晚了。
看着杨国明那副吊儿郎当、缩头缩脑的样儿,刘晓丽心里一阵恶心,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这边两人各怀鬼胎地去领证,那边的张佩珍也没闲着。
吃过了午饭,她就坐着杨国琼的自行车去了镇上,然后坐着班车,一路颠簸去了县城。
到了供销社一打听,果然不出所料,新的一批自行车刚到货。
张佩珍二话没说,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票据和钱,拍在了柜台上。
“给我来一辆!”
那豪爽劲儿,看得旁边的售货员都直愣神。
这年头买自行车那是大事,谁家不是全家出动,挑了又挑。
也就是张佩珍,买个自行车跟买大白菜似的。
车推出来,崭新的二八大杠,车铃铛脆响,那是真气派。
只是这会儿外头天寒地冻的,北风呼呼地刮。
张佩珍虽然买了车,可也不傻,她没敢自个儿骑回去,而是在车站等着。
直到最后一班回镇上的班车晃晃悠悠地开过来,她这才推着自行车上了车,就放在了过道里。
班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着,车厢里空荡荡的,没坐几个人。
车上有个同村的熟人,正缩着脖子打盹,一睁眼瞧见张佩珍扶着辆崭新的自行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哎哟,张家妹子,你这是家里有矿啊?咋又买了一辆自行车?”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伸手去摸那车座子,眼里都要冒出火星子来了。
张佩珍也没藏着掖着,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那蹭亮的车把手。
“嗨,这不是老二马上要结婚了嘛。”
“我想着,咱家条件虽然一般,但这三转一响凑不齐,至少得把这‘三转’给孩子凑上不是?”
这话一出,原本死气沉沉的车厢里顿时就像炸了锅。
几个原本都在闭目养神的人,这会儿全都把脑袋探了过来,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乖乖,三转都凑齐了?那你是不是还买了手表啊?”
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嗓子,毕竟之前张佩珍买缝纫机的事儿,村里早就传遍了。
张佩珍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神色淡然得很。
“那是自然,既然要办,就得办得体体面面的。”
“嘶——”
车厢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大家伙儿看着张佩珍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年头,谁家娶媳妇能有这排场?这简直是下了血本了!
刚才那熟人酸溜溜地咂摸了一下嘴,语气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张妹子,你这二儿媳妇嫁到你家,那可是掉进福窝里了,真是真享福啊!”
“以后伺候你这么个大方的婆婆,那日子还能差得了?”
张佩珍听了这话,却摆了摆手,脸上挂着那一贯想得开的笑。
“这话可不对,人家姑娘嫁过来,不是为了嫁到我家里来伺候我的。”
“她是来跟我家老二组成小家庭,好好过日子的。”
“我和老二都已经分家了,往后啊,那是他们小两口自己的日子,我不插手,也不掺和。”
这话一落地,车里更是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大家伙儿面面相觑,心里头那是更羡慕了。
这种给置办全套家当,还不摆婆婆架子、不插手小两口生活的婆婆,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哎呀,这袁家丫头也是个有福气的,遇到了你这么个通透人!”
在一片艳羡的啧啧声中,班车晃晃悠悠地到了镇上。
张佩珍推着自行车下了车,外头寒风凛冽,她裹紧了围巾,跨上车蹬了起来。
这新车骑着就是轻快,没多大功夫,她就回到了村里。
刚进院门,就看见前院那堵要把兄弟俩隔开的围墙,已经修起了一半高。
杨国勇正满头大汗地搬着砖,脸上挂着灰,眼神专注得很。
听见动静,他直起腰,看见老妈骑着车进来,也就是随口打了个招呼。
“妈,你回了。”
他压根没多想,只当那是杨国琼的那辆。
张佩珍也没点破,把车推到后院停好,就开始张罗晚饭。
等到天色擦黑,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