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杀掉一个异性。
简单的指令,身体会如何去执行,甚至会更容易不受大脑控制。
此刻被肾上腺素飙升引导,到底是什么在支配着大脑,似乎也已经不太重要。
兔子玩偶向前探着身体,它深不见底、犹如宇宙黑洞的双瞳看不出是在看着谁。
杀掉一个异性——
可以选择杀掉一个同性,当然还有另一种选择,就是保护一个异性。
或者再激进一些,也可以选择杀掉两个甚至更多异性或者同性。
千万种不同的答案在那里等待被揭开,只要绕过标准指令去操作,就算过关。
这种游戏好玩的点,就好玩在这里。
只不过平时在幼儿园里,老师们带着小朋友们做游戏时,只会说一些向左向右向前向后的简单指令。
而普遍情况下,小朋友们也只会下意识做着相反的动作。
就像崔美对白见真说的那样。
这是最容易通关,也最不容易犯错误的方法。
偶尔也会有一些过于古灵精怪、充满着奇思妙想的小朋友,为了能绕开标准指令,做什么离谱的事都不奇怪。
但也会有人,因为过于担心害怕会犯错,反而下意识地去遵从指令——
“哦~好玩儿好玩儿~果然玩游戏嘛,就要这样才会有意思呀~”
兔子玩偶啪啪啪地拍着它那毛茸茸的手掌,嘴角向上牵扯着快到了眼角。
它很高兴,甚至面容透露出一丝兴奋来。
匕首闪着森寒金属光亮,一晃在崔美和白见真眼前闪了闪。
与此同时,她们想都没想,迅速拉着对方的手臂向后撤了几步。
然而“噗呲”一声,犹如刺破装满水的鼓面。
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裤子已经被尿液浸透的老二,伸手摸了摸自己鼓胀的肚皮。
【是老四?
我不是最疼老四了吗,他为什么用刀刺我?
兔子的指令难道不是杀一个异性吗……
老四为什么……啊,原来老四这是在杀我吗?
可我是男的啊……】
刀尖整个没入老二有着相当厚度的肚皮,刀柄在皮肉上怼出印记,才被拔出。
老二哐当一声,仰倒在地。
倒地时脑袋磕到了什么东西,他想翻身起来,似乎做不到。扑腾了半天,手只能瘫在身侧,没多久,黏糊糊的液体就浸没了他的手心。
刀柄重新牢牢握在老四手里,直到老二倒地,他咧嘴舔舐着嘴边流下来的汗,转头冲老大扬了扬下巴。
眼神掠过崔美和白见真时,眼睛露着精光眯缝着,“哼”了一声。
“老、老四……老三&*%……”
倒地的老二语无伦次着,他原本还担心肚子会不会越来越大,最后像老三那样直接炸开,再凭空消失。
【老三……老三去哪里了?】
身下不断渗出的液体,重新把他的意识从缥缈的遥想中拉回。
【好、好丢人,我刚刚是尿了啊……这是什么,是血吗,还是尿啊?】
他总算捞回些力气,抬手摸了摸肚子的位置,那里如他所想,依然凸起。
但那种与他略微发福的啤酒肚触感十分不同。
身下的液体越流越多,他脱了力,手又跌落回身体两侧,整个掌心都被黏液浸泡着。
他几十年的记忆里,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像自己身上这样大的肚子。
哦也不完全是这样,他小的时候明明见过的。
查奥斯从来都是一个鼓励生命繁衍的地方,联合政府的员工通过生育会获得更高的权力,而普通公民则会通过生育后代,获得更多的政府福利。
意识渐渐远去的老二想到了自己七岁时。
当时已经成年的大哥跟着父亲出门去工作,还健在的母亲的肚子,就是他记忆里见过的最大最圆润的。
那个肚子里面,装着他的两个弟弟,老三和老四。
那会儿他年纪还小,只记得那是一个圆滚滚似乎能撑破母亲肚皮的肚子。
近乎圆球状的肚皮里,竟然是两条跟自己血脉相连的生命。
他没有对新生命的渴望和期待,只觉得可怕。
很多事他都记不清了,但他记得当时问过母亲,“他们会把你的肚子撑坏吗?”
他甚至不记得母亲是如何回答他的。
而此刻,当与母亲那相同大小的肚子,出现在自己身上时,对撑破肚皮的恐惧感,又从童年的记忆里如午夜汹涌的恶浪席卷。
母亲的肚子摸起来很硬,手掌心贴上去时,还能感受到里面跳动的频率。
母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