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玉神情黯然一瞬,随即恢复正常:“不是。吾此番前来是为了明堂的……小心!”
一道迅猛如电的幽光直直冲向祝命。祝命身形化烟消散,很快又在一旁凝实,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宋长肆:“你入魔了?”
“不仅如此。”宋长肆平静道,“在浮光红尘一闪而过的瞬间,我窥探到了天道。”
说着,他凝视祝命:“原来你无论如何都是要走的。既然如此,我只好用些手段将你留下来。”
说着,无数魔气如疯长的枝条般拔地而起,朝着祝命席卷而去。
身后的断妄皱了皱眉:“他现在竟然成了渡劫期大魔……奇怪,他的功法不太对劲。”
“唔!”
一把锋锐的利剑穿心而过。南漠垂头望着胸膛的那一点剑尖,又被抽了出来,令他站立不稳跌跪于地,回头看清逆光的面孔时满是不可置信:“予歌!”
青予歌双目无神,拎着还在滴血的长剑到宋长肆的身旁站定,呆滞宛若木偶。
南漠发现血止不住,冷声质问:“你对予歌做了什么!”
“放心,只是让他暂时听我话的一些小把戏。”宋长肆微微一笑,“待我将阿乔带回去,这只小青鸾便能完好无初地还给你了。”
“去,乖孩子。”宋长肆轻轻推了一下青予歌,“看到哪位寒玉剑尊了吗?尽你全力杀了他,自爆内丹也是不错的归宿。”
青予歌呆呆地提起剑,二话不说便朝着余玉攻了过去。
余玉蹙眉,起招挡势之时竟是惊讶地发现青予歌在短短的时间内修为一跃到了能与他抗衡的渡劫期巅峰。
他的脸色少有地凝重起来,唤出本命剑挡下攻势,还要注意着尽量不能伤了青予歌。
祝命蹙眉:“宋长肆,你我之间的事情何必牵连无辜?放了青予歌。”
宋长肆侧头,温声道:“阿乔,你乖乖跟我走,我就不为难他们。”
“你疯了?”祝命沉下脸,“我送你入祭坛,你就是以入魔来回报我的?”
“我还要多谢你送我入龙冢祭坛。”宋长肆双眼愉悦地眯起,“否则我怎会知道这样美妙的力量,九洲六界唯一能够留下你的力量。”
庞大而厚重的黑雾自他身上席卷而出,很快竟笼罩了整个原安山,黑云沉沉地压了下来。
“明堂,师妹,你们先走。”断妄面色少见地凝重起来,“这里不安全。”
万舒忙不迭地点点头,望着祝命的方向担忧道:“师尊他这一次还能打吗?”
“能。”断妄言简意赅,“快走。”
万舒自知这个级别的战斗不是自己能参与的,连忙飞速遁走不给他们拖后腿。谢明堂却蹙眉:“师兄,那你呢?”
断妄道:“我留下,帮衬师尊一二。这黑雾能侵蚀心智诱人入魔,你也快走。”
谢明堂沉下一口气:“不,我要留下,兴许也能帮上些忙。”
“你——算了。”断妄自知他这倔脾气一上来谁劝都不好使,“莫要与宋城主对视。”
谢明堂松了一口气,知道断妄这是不赶他走的意思了:“好。”
余玉与南漠在黑雾笼罩的那一刹那心神皆是恍惚了一瞬间,却见着宋长肆已经阴沉沉地笑了起来:“妖界之主,寒玉剑尊,原来你二人也对阿乔存了这样的心思。”
“你们也想将他占为己有,锁在身侧,日日夜夜眼中只有你们。”宋长肆扬起手,“天底下所有人都一样……何必掩饰呢?阿乔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若是你们再不动手,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祝命手中现出长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是怎么知道我要走的?”
宋长肆静静道:“天道告诉了我。”
“你……”余玉看着祝命,艰涩地问,“当真要永远离开?”
祝命瞧着余玉原本浅淡的眼中逐渐染上猩红之色,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若是你当真要走……”南漠不顾正在流血的心口,有些踉跄地站起身,一双紫眸也逐渐变得猩红,“还不如我先将你绑回妖界成亲。”
随着前面几人的面色越发痴迷阴沉,祝命握紧剑柄,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度假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他的武力,按理来说是这个位面的巅峰没错。
但眼前的侵蚀竟能压过他一头。几个人都被宋长肆所控制心神,眼看着朝入魔失去理智的方向狂奔而去,还不能贸然动手。
祝命看向脸上已经蜿蜒覆上诡异黑色符文的宋长肆,抿了抿唇。
不如就先砍了宋长肆。
“若是杀了我,这黑雾将不可能再散去,且将蔓延至整个九洲。”宋长肆声音放轻,“阿乔,何必顽抗。我会对你好的,这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