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迹罕至的密林之中,抱着断妄的人恶声威胁:“你这小娃娃竟然毫不害怕?待会儿老夫就将你丢进炉子里炼成丹啰。”
“天使。”断妄平静地道破他的身份,“六年未见,您还真是一点没变。”
“一眼就被你看出来了。”祝命顿觉无趣,“真没意思。”
“无妨,小师妹没看出来。”断妄仰起头看了看大比中央的方向,“她很快就会带着主人杀过来了。”
“倒也是。”祝命晃了晃他,笑道,“那委屈你一下,配合配合我,看看那小子能不能将我认出来。”
断妄:“嗯。”
祝命面上笑意更深:“果然还是我们小妄最好了。来,给为师亲一个。”
断妄:“……”
断妄:“别这样,我不想死。”
祝命哈哈大笑:“不过是亲一下,怎么可能让你死。”
“你是不会,”断妄语调毫无波澜,“但你身边那个人会醋意滔天地杀了我,我不是他的对手。”
“你说那家伙啊。”祝命无所谓道,“莫怕,我已经有好几年没见着他了,估摸着另觅新欢了也说不定。”
断妄:“他不是那种随随便便会……”
“老贼!放下我师兄!”
不远处蓦地传来一声震怒地暴喝,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剑气呼啸而来,携裹着磅礴杀意直直冲着祝命的面门。
“嚯,这小子气势不错。”
祝命对断妄低声赞叹一句,袖袍轻轻一挥化解了所有攻势,伫立原地老神在在地望着来人,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已经长成青年模样的谢明堂面容冷峻可怖,死死地盯着祝命不放。他的身后是随之赶来的万舒,大声嚷嚷着“看就是他!”之类的话语。
“桀桀桀桀,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小儿,也敢对老夫如此叫嚣。”祝命邪邪笑着,“这小娃娃老夫要拿去炼丹,赠你一百下品灵石权当是老夫买下了,不必客气。”
听清楚了眼前人的话语,谢明堂眼中酝酿着骇人的风暴与杀意,咬着牙一字一句:“若你将我师兄安然归还,在下尚可送给前辈些高阶回春丹。”
祝命略一挑眉,对断妄密音入耳:“别光顾着看戏啊,快快快,配合我一下。”
断妄在谢明堂与万舒看不见的地方悄然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语的表情,下一秒轻轻吸了一口气,晶莹透亮的泪珠从一双明亮大眼顺着脸颊滑下,可怜无措地望着谢明堂他们,语带哽咽:
“明堂……救救我……”
祝命:“……”
祝命心悦诚服:“太强了,你这演技真的是一等一的好,简直让我望尘莫及。”
谢明堂一怔,随即勃然大怒:“我都不敢让他有半分不悦,你竟胆敢让他哭了——”
“老不死的东西,我今日就要你葬身于此——!”
万舒惊悚万分,瞬息之间自觉地退后数百步。
谢明堂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很快就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祝命将断妄放在身后不远处布下了个防御结界,手中幻化出长剑笑着看向眼前气息恐怖的青年。
“短短六年,竟已经是大乘期巅峰了……”祝命兴奋地喃喃,“不愧是气运之子。”
“万雷天引!”
谢明堂一声怒喝,上来直接贴脸开大。无数道如同手臂般粗的落雷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祝命直直而来,玄奥难辨的法则攀附其上,却是在即将触及祝命衣摆之时悄然散去。
“好!”祝命赞叹一声,调动自身灵力凝于剑尖,下一刻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游走于落雷之间,顺势还手起剑落劈散了一两道。
俩人短短的时间之内便交手了数百招。若是说谢明堂最开始还满腔愤怒,越到后头面色便越发凝重,整张面孔宛若被寒冰覆盖其上,杀意越发盛然。
这些年谢明堂不是没有遇到过棘手的敌人,但没有哪一个敌人如眼前人这般……这般奇怪。
祝命面色越发惊异,想不到谢明堂这小子这些年得到了不少的好东西,若不是十足警惕,有些法宝招式差一点连他都给一同暗算进去。
时间拖得越长,谢明堂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他蓦地退后与眼前人拉开了距离,深吸一口气,目光顿时变得坚毅:“祭我以魂,换苍倾落!煌煌神威——”
平地狂风骤起。谢明堂在繁杂深奥的法阵当中衣袂纷飞,目似染血神情恍若邪煞。
“住手!”
祝命只看到一道迅捷残影自身后向谢明堂掠去,直直冲进谢明堂脚下乍然亮起的上古法阵之中抱住了他,手中一团温和白光自后心拍进谢明堂的身体之中。
谢明堂口中的念词戛然而止。他有些怔然地用没拿剑的那边手拥着怀中劲瘦柔韧的身躯,可怖骇人的神情骤然温和下来,低声唤:“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