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在他的怀中蹭了蹭：“舍不得？”
“有一点。”祝命垂下眼眸，“不过人生如浮萍，光阴转瞬即空，红尘一遭来去自如，也没有很不舍。”
做任务这么多年，来来往往遇见不少人，同样也辞别了不少人。
即使不舍，也只有一瞬。他早就习惯了。
小猫沉默了一下：“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小猫，不要随随便便跟别人许诺永远。”祝命扬唇笑道，“没有人能做得到永远。”
闻九渊知道他不信，也没再多说什么。
“嗯？怎么不出声了。”祝命挠挠小猫下巴，“不反驳我？不发个誓表衷心什么的？”
“不必。”闻九渊道，“你不信，说再多也是徒劳。往后光阴我陪伴你左右，你总会有相信我的那一天。”
“不错，志向远大。”祝命哼笑，“且看以后吧。”
闻九渊仰起猫猫头看他：“接下来想去哪，做什么？”
“我一条咸鱼能干什么，当然是回我的明秋谷睡大觉，到临风大比的时候再去看看我徒儿的英姿。”祝命反问，“你呢？”
闻九渊毫不犹豫：“我跟你走。”
祝命颔首：“嗯，那我们就走吧。”
“阿乔，留步。”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冰寒嗓音。
祝命转身，发现来人果不其然是余玉。
“寒玉剑尊。”祝命客气道，“您还有什么事吗？”
余玉看着他半晌：“你要走了？”
祝命：“不明显吗？我一个外人留在这里干什么。”
余玉抿了抿唇，难得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想要留下他，但没有任何能开口的身份立场。
“你若是留下来，”余玉定定地看着祝命，“无论你想要什么，吾都能给你。”
“哦？是吗。”祝命笑了笑，“听起来很不错。”
余玉眼眸微亮：“你答应了？”
“可惜，我什么也不缺，谢过剑尊好意了。”祝命挥了挥手，“寒玉峰上的冰雪太冷，我很不喜欢，也永远不可能喜欢。”
余玉下意识道：“吾亦可将冰雪化去，引春延夏——”
“我不喜欢的不只是冰雪。”祝命温和地截断他的话语，“剑尊，你都知道的。”
余玉望着他，难得地现出几分不知所措。
“你对我并没有那种感情吧。”祝命搂着小猫平和地望着他，“更多的是愧疚罢了。”
余玉低声道：“阿陵，你一直都记得。”
先前他也是被南漠刺激得头脑发昏，才被乔一的言语蒙骗一时。如今冷静下来再细想……什么挚友，分明应当是都记得的。
祝命摇了摇头：“记不记得都不重要了。若是我说对了半分，哪怕你对我有一点点愧疚，我也不要什么补偿——从今往后，忘记严陵，莫要再来寻我。”
余玉左手霎时紧握成拳：“你为了吾险些魂飞魄散，吾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真是说不通啊。”祝命无奈扶额，“我的确不需要什么了。若你当真想要补偿我一二，多教教我的徒儿谢明堂也是好的。”
余玉眉头微蹙：“吾自然会尽心传授他剑道，但——”
“有您这句话我便放心了。”祝命再一次打断他的话，“我要走了，不必相送，多谢。”
他说完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身形霎时消失无踪。
余玉顿在原地看着祝命方才站过的地方良久，抿唇不语。
先前交过手便知道乔一已经是渡劫期巅峰，若是他想走，余玉自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追得上他。
眨眼间祝命人已经到了千里之外，抽空回头看着万千沉默的群山：“好麻烦啊这个人，固执起来真的是一点都不可爱……余玉没追上来吧？”
闻九渊应声：“没追上来。”
祝命还有点不放心：“真的？”
闻九渊：“真的。”
祝命不太相信他，转头呼唤自家系统阿九：“阿九，阿九！”
闻九渊下意识：“嗯？”
“……”
祝命飞奔的身影一顿，垂下眼看向怀中的小猫：“嗯？”
【——怎么啦怎么啦宿主？你在呼唤我吗宿主！】
祝命将闻九渊瞅了好几眼，加强了与系统的交流频道：“阿九，刚才我呼唤你的时候你应我一声‘嗯’了吗？”
【应了呀。】系统紧张起来，【怎么啦怎么啦，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祝命瞅着四平八稳没什么特别反应的小猫，觉得自己刚才应该是听错了：“快快快阿九帮我扫描一下，我后面没有人追上来吧？”
【好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