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堂这一回却没有反驳,而是目光灼灼:“若是师尊所愿便是一统六界,那弟子来日必将一统六界!”
他盛亮如阳的双眼中满是昂扬斗志,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惊世骇俗之语。
祝命:“……不我只是开个玩笑,千万别当真。”
若是他人说说也就罢了,眼前这位可是如今天道偏爱的气运之子。
他要这么做,十有八九真的能够一统六界。
断妄闷笑一声。
“练气初期……”祝命探查了一下谢明堂现在的修为,“你底子还在,不妨先将根基稳固,毒龙幽涧不急着去。”
谢明堂颔首:“弟子正有此意。”
“甚好。”祝命伸了个懒腰,“在这守了你七天没出门,为师要去找点乐子。断妄,去不去?”
断妄摇了摇头:“师尊你去吧,我与师弟论道,助他筑基。”
祝命笑了:“你是真爱他啊。走了,有事再叫我。”
断妄:“嗯。”
踏出竹景院,祝命才站着欣赏景色没一会儿,宋长肆便出现在了门口。
祝命打了个招呼:“哟,城主您在这儿呢,吃了吗您?”
“我并不重口腹之欲。”宋长肆走到他身边,无奈道,“不是说了不必再唤我城主?”
“抱歉,守了我那乖徒儿七日,脑子不中用,什么都给忘了。”祝命感慨,“年纪大了也没办法。”
宋长肆轻咳一声,问:“阿乔现今多大了?”
祝命算了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约莫三百岁。”
平均下来一个任务目标用一百年,好像也还行。
宋长肆失笑:“阿乔比我还小了两百岁,何谈年纪大。”
祝命意味深长:“我的心已经老了。”
宋长肆笑着摇了摇头,又问:“那阿乔接下来有何打算?”
“先让我的乖徒儿好好养一段时日。”祝命道,“至于我嘛……你身为城主,不如推荐些好去处,让我去寻点乐子?”
听到“寻点乐子”,宋长肆瞬间蹙眉:“风月之地不宜去。”
祝命:“……我也没说我要去风月之地,只是问问哪些地方比较热闹。”
不过既然都这么说了,找个时间去凑凑热闹也不是不行。
宋长肆面色恢复如常:“那不妨便去城中的……”
“城主!”一道疾呼由远及近,眼前一闪一个人便单膝跪在宋长肆身旁,严肃道,“城中忽现魔修,毫无缘由地出手打伤了数十位百姓!”
宋长肆蹙眉更深:“唤水卫医修速去给百姓救治,靖卫现在何处?”
“医修已至。作乱魔修皆有元婴中期之上的修为,靖卫难以将之尽数缉拿,更有一者我等看不透修为。”那人垂首,“是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城主责罚!”
“本城主亲自去。”宋长肆下巴微抬,“尔等将作乱魔修现今所在方位定下,本城主随后就到。”
那人拱手领命而去,瞬息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宋长肆转眼望向祝命,冷若冰霜的神色缓和:“抱歉,我……”
祝命摆了摆手:“无妨,不必在意我。正事要紧,你先去抓人吧。”
宋长肆无奈颔首:“等得了闲再邀阿乔去游玩,先走一步。”
祝命点头:“好,你去吧。”
宋长肆颔首,指尖轻轻动了动似乎是想要做些什么,又克制地攥紧成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身形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祝命抬眼看了看将暗的天色,愉悦地眯起眼眸,下一瞬身形便不见了踪影。
“公子,奴家弹的这一曲可还入耳?”
绮罗淡香,素手纤纤,明眸皓齿的美人抱着琵琶笑意盈盈地询问眼前眉眼清隽的青年。
祝命支颐慵懒勾唇:“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①,看来姑娘是琴仙下凡呐。”
美人掩唇轻笑:“公子谬赞了——还想听什么曲?”
祝命想了想:“姑娘可会弹清心诀?”
美人怔愣一瞬,随即颔首:“自然是会的。没想到公子来我望月楼花了重金点奴家,却只是听听曲。”
还是听清心诀这种平心静气的曲子,就差没把“清心寡欲”这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不过是闲得无聊寻些乐子,友人便向我推荐了这儿,”祝命面不改色地扯谎,“能听到姑娘的琵琶仙乐,便是花上重金又何妨。”
美人眼波流转,嗓音娇软:“公子——难不成便不想要奴家?”
“不了吧。”祝命笑道,“多谢姑娘自荐,但我不缺丫鬟。”
美人面上笑意一僵,委屈巴巴地抿了抿唇:“公子……”
“还是弹曲吧姑娘。”祝命打了个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