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命接着点头：“嗯嗯，定是使了什么阴招。”
小弟子非常高兴：“这位师兄果然是慧眼如炬，不知师兄姓名？”
祝命收起瓜子刚想回答他，身后却忽地响起一道严肃的嗓音：“今日功课都做完了？竟还有闲情逸致在此说三道四！”
小弟子看见祝命身后的中年人顿时面色一白，方才嚣张的气焰早已不见踪影，讷讷道：“宋、宋岩长老……”
宋岩长老甩袖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过头看向祝命时却是缓和了语气：“严陵道友，宗主请您去过去一趟，与尊上一同选婚服。”
小弟子愣愣地看着宋长老截然不同的态度，又听清了对话，霎时瞪大了双眼：“等等，你、莫非你就是——”
“嗯。”祝命笑着点头，“我就是严陵。”
小弟子回想起方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一张白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嗫嚅半晌说不出话来。
祝命好脾气地挥了挥手，转身朝着宗主所在的主峰掠去。
“看来你还不知何谓谨言慎行，平日里老夫是如何说的？背后非议他人乃是小人所为。”宋长老重新看向小弟子，语气严厉，“罚你抄《论道》三百遍！”
小弟子哭丧着脸：“呜……知道了，长老……”
看到这一幕后，祝命好笑地收回了探查的精神力。
正如任务期间的处境，玄风宗弟子一如既往地看不惯他，认为他是别有用心、祸乱寒玉剑尊道心的小人；宋岩长老也一如既往地刚正不阿，是能以正常态度看待严陵的人。
祝命叹了口气，心想那个时候除了死皮赖脸地借着救命之恩缠着人，他根本没别的办法接近余玉，谁能想风评一下子就被传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到了如今，再计较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正缓步走到一片竹林之时，祝命蓦地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识看了过去，却发现是一个坐在大石块上黑发黑眸的小孩儿，看样子只有七八岁的模样，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无波无澜。
小孩儿一直在注视着祝命，过几秒便缓慢地眨了一下眼，让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小孩儿，”祝命略一挑眉，“看我做什么？”
“你非此世间之人，试炼对你无用。”小孩儿嗓音平淡，“想要离开幻境吗？”
祝命默了默，看着小孩儿眯了眯眼，上前走到大石块地旁边在小孩儿身边坐下：“冒昧问问，你是什么人？”
小孩儿仰起头看了看祝命，而后竟是伸出手挽过他的手臂，头也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我不是人，是器灵。”
小孩儿突如其来的亲昵令祝命怔了怔，听了他的话后更是讶异：“器灵？别告诉我你就是明秋谷神器的器灵。”
小孩儿的嗓音还是那冷冷淡淡的语调：“正是。”
“嘶——”祝命空着的另一边手摸了摸下巴，垂眸看向小孩儿，“我刚才经历的事情，你都看着吗？”
小孩儿矜持地略一点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此方幻境以余玉为主，你先前化身是他如今最牵挂之人，故而有所受限。”
祝命一听，恍然大悟。
在余玉的这个剧本里他得配合出演，不能违反当初做任务时的人设，所以限制了他的言行举止。
“既如此，我还有一个问题。”祝命又问，“你似乎对我格外友善？”
祝命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眼前的器灵对他格外亲近。
“嗯。”小孩儿应声，认真道，“因为你是天使，我要跟着你。”
“……”祝命嘴角一抽，“把话说清楚我是什么？”
好好的一个玄幻修真位面怎么突然变得西幻了起来？
“天道之使者，为维护此方世间而来，”小孩儿目露疑惑，“不就是天使么？”
“谢谢，不过还是不必叫我天使了。”祝命真诚建议，“叫我乔一就行。”
小孩儿眼中仍有疑惑，不过随即又想通了：“乔一似乎并非你本名……不过也罢，使者行走世间化身三千，确实不必以真身示人。”
祝命觉得这器灵还有点可爱：“谢谢理解。对了，你方才说要跟着我？”
器灵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隐约之中我有种预感，只要随使者行遍天下，我便能寻到我的主人。若是留在此地，保不齐横生变故，误与他人结契。”
“嗯？”祝命又是一阵沉默，“你的意思是，要我带你去找你的主人？”
器灵又是一点头：“使者想必也是得到了天道授意才暂居明秋谷等我苏醒罢？往后便劳烦使者将我带到主人面前了。”
祝命：“……”
不带这样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