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地走在雨幕之中，任由暴雨冲刷着自己脸上的伤口。他走，一直走，走了兴许有很久，又或许只是一会儿，终于停下脚步，猝然跌落在地。发红的眼眶滚落出大颗大颗的泪水，又很快被雨水冲刷。冷热交替，脸上的伤口泛起隐隐痛意，却始终不及心口半分疼痛。

    他终于意识到他对白容与不再特殊。而这一切由他亲手造成。

    他开始无端怨恨起自己，恨自己当初为什么鬼迷心窍地选择了成仙放弃了白容与，可只是怨恨又有什么用？他对白容与做的事已然板上钉钉，即使他以死谢罪都不再能还得清。

    是他亲手毁了一切。他却痛哭流涕、悲痛欲绝，好似那些他原本施与白容与的痛苦尽数转移到了他身上似的。

    明明是刽子手，却做出这般姿态，实在令人作呕，令人感到可恨可悲。

    血丝自眼角滑出，他捂着胸口，狼狈地呕出一口血来。趴在雨水中，浑身的衣服被泥泞浸湿了个彻底。眼前一片模糊，兴许他是把自己哭瞎了吧。瘦得过分的手猛地按住地面，他翻了个身，闭着眼感受着雨水砸在脸上带来的疼痛，许久后自嘲一笑，想。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