靛龙、青泉、黄釉把青阳毒君拖走。
红鱼橙衣则是安慰难过的青雪:
“凌姑娘有她的立场,但是大人说过:真正痛苦的那个人是你,青雪,你有权利自己做决定,我们始终都与你站在一起。”
舟狱。
凌巳巳回来晚了。
壬毓舟不在,负责处理舟狱大小事务的白衣无常也不在!
“凌姑娘,大人说让您做好准备,时候到了。”
天侦院的人把壬毓舟的交代转述给凌巳巳,又同后来的蓝沼耳语一阵,方离去。
“……”
什么玩意儿时候就到了,她什么事都不知道啊!
凌巳巳扭头瞪住跟来的蓝沼:
“你说壬毓舟是不是故意支开我的?”
“呃……我实在不敢说啊……”
一边是自己心悦的女子,一边是自己效忠的大人,蓝沼纵使知道答案,也不好坦白。
想了想,凌巳巳问道:
“蓝沼,你们大人说过,舟狱上下随我走动,谁都不会阻拦,是不是真的?”
蓝沼点头:
“是真的,大人的确下过这样的命令。”
啪~
凌巳巳开心合起双手,满脸期待地看着蓝沼:
“那就好了,现在我想要去你们天侦院的情报归纳处,你知道在哪么?”
蓝沼:“……知道……”
此时在宫中与浮渊帝对峙的壬毓舟还不知道:
他千防万防,不想让凌巳巳知道外海的消息,却还是让凌巳巳钻了他过去命令的空子!
自打浮渊帝得知波澜海城少主癸钰去了外海且重伤被俘,立马下令:
调兵三十万,由司马大将军亲自统帅,所有海城必须一同出兵出粮草,此次出征,必要攻下波澜海城!
“那么重大的消息,竟拖延多日才传入宫中,舟儿,你的手伸得真长啊,你的心,到底不在寡人这儿!”
浮渊帝怒然指责壬毓舟,痛心疾首:
“寡人哪里对不住你?这些年,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满朝文武都要避你锋芒,你的一切风光,一切!都是寡人赐予你的!
癸葬不过把你当狗带在身侧养了几年,你就甘心当他们波澜海城的狗了?”
被一道折子袭中脸颊的壬毓舟用舌尖抵过自己脸颊内壁,嘲讽纠正道:
“不是几年,是十三年。癸伯伯养了臣十三年。”
“那又如何?寡人能给你的,他癸葬给不了!他给不了!”
浮渊帝平日里极有威严,可只要事情涉及到波澜海城的癸城主,他便如同被踩尾巴的猫一般,暴跳如雷。
他指着壬毓舟骂道:
“壬毓舟,你究竟何时才能明白,你不姓癸,你姓壬!天浮城才是你的家,寡人,才是你的……至亲、你的依靠!!!
“臣是不姓癸,可臣不能眼睁睁看着波澜海城万劫不复,倘若臣可以不顾波澜海城,那来日,也能不顾天浮城,这是陛下想要的么?”
自打登上帝位,浮渊帝就再没受过旁人的气,可而今壬毓舟那副冷淡的嘲讽神色气得他暴怒:
“住口住口!你明明知道寡人一直想要拿下波澜海城,那么好的机会,硬生生被你用寡人给予你的权势,将消息阻拦多日,你延误军机,其罪当斩!李德忠……”
“陛下陛下,金口玉言,使不得,息怒啊……”
李公公一看浮渊帝要命他做出事后绝对后悔之事,连忙劝阻:
“院首大人总归是泫璃公主所生,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
提到泫璃公主,浮渊帝瞬间冷静下来:
壬毓舟对他有大用。
这些年不止能替他牵制癸葬,还能替他铲除朝野各个势力。
是一把最好的刀。
他一直都有给对方服用‘牵心虫’和一种失传的外海密蛊。
想要对方的命易如反掌。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到攻下波澜海城。
等到轮回宗势力被彻底铲除、长生玉骨舍利和传说中的遗失巨宝到手,还有癸葬真正死去那日,才是壬毓舟这逆子的该死之时!
“罢了罢了,是债,你母亲生你下来,真是来向寡人讨债的。”
脸色一阵清白的浮渊帝压下自己心中暴戾,仿佛无奈,垂坐回龙椅上,疲倦阖目。
这一刻,他又是一个被晚辈一意孤行搞得头昏脑胀的长辈了。
可壬毓舟早已知晓他骨子里是多恶心一人,如今看他这惺惺作态,借已故的泫璃公主做戏,只觉胃里翻涌想吐!
“陛下如此看重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