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不到，我们还没回来的探子，都被除了。”
无常愧疚垂下脑袋。
“……他，如今心肠真是硬了不少。”
壬毓舟和癸钰太过相熟，过去天侦院所做所为隐瞒对方的事情不多，甚至他的人因他之故，也多与癸钰交好。
之所以天侦院还有些人没从波澜海城撤回来，是他忧心波澜海城城中再有变故时，自己知道得太晚，无法相助。
没想到癸钰当时当面不言，在送走凌巳巳和他们后，竟直接把那些钉子拔了！
看来他们这辈子，真是不死不休。
想到此，壬毓舟竟释然地笑了：
死在癸钰手上，对他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结局。
“给我们的人做好善后，有关癸钰的事……不要传到宫里，还有，外海那边加派人手，弄清楚幻宗为什么俘他不杀，有没有救人的可能。”
“是。”
无常觉察自家大人心情不好，朝凌巳巳点点头后，默默退了出去做事。
“壬毓舟，抱歉我……”
凌巳巳想尽快去外海找癸钰，癸钰生死未卜，她不想再留在天浮城，与浮渊帝或者文丞相、贵妃、太子妃、轮回宗那些人纠缠了！
可壬毓舟猜到她的心思，直接打断她的话：
“你不能去！至少现在不能！”
“……”
“倘若雪涞真的已经死在癸钰手中，那外海现在已经大乱了，他们会对所有外来者进行屠杀，你无疑就是他们除癸钰之外，最想杀的人。”
“那我也要去，我有几张人皮面具，可以不示真容，我必须得知道癸钰是生是死。”
凌巳巳的人皮面具皆是出自明雅阁的明雅小河之手，有癸钰送的，也有明雅小河特地给她做的。
“你要知道癸钰的生死，可以从活舍利口中得知。”
见凌巳巳听不进去，壬毓舟干脆告诉她一件事：
“七日后佛咎就到天浮，他是特地从波澜海城出发来寻你的，具体为何我不清楚，但你当真不肯等他七日到后，亲自问他关于癸钰的事么？”
“佛咎会来找我？你刚刚怎么没和我说呢！”
凌巳巳没有收到半点消息，若是壬毓舟不说，她还不知道！
“说不说他都会来，我们还有正事要办，所以干脆不说。”
见凌巳巳动摇，壬毓舟又骗她道：
“兴许，外海那边放的是假消息，癸钰根本没有离城，到时你去了外海白跑一趟不说，还羊入虎口，癸钰为了你，也会主动前往相救，这就彻底中计了。”
“你们天侦院也有假消息？”凌巳巳眯起眼眸瞪壬毓舟。
“有的。”
“屁，你骗我。”
凌巳巳一点都不相信壬毓舟的话，能传到他这个院首耳中的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
并且事情涉及到癸钰，天侦院的人肯定会更加严谨核实的，完全不存在侥幸的可能。
壬毓舟叹息：
“唉，凌巳巳，你别忘了自己被下江湖追杀令的事，在鲨落城那些遭遇你都忘了么？你应付得来么？不把玉家人和轮回宗解决，你觉得自己真的能安然到达外海吗？”
“……好，那我就等七日吧，如果确定癸钰去了外海生死未卜，那天浮城的事，我就不能配合你了，先说一声抱歉了，壬大人。”
“……就算是真，我们也能两全其美。”
出了癸钰这一变故，壬毓舟心知必须得把自己的安排提前了！
几日光阴一晃而过，受罚的青泉重获自由，出来后从红鱼处得知外海和癸少主出事，心情也跟着变得沉重：
“红鱼，你说，癸少主的事，是真的好还是假的好？”
他内心也不想癸少主遇险，可……又怕往后他们天侦院还得与人对上。
“当然是假的好，可惜是真的，我们的人已经证实了，癸少主现在的确困在幻宗。”
红鱼用力推开青泉靠过来的脑袋，嫌弃道：
“你少靠近我！”
这几日凌巳巳除了壬毓舟入宫时不跟着，其余时候都跟在身边，她生怕自己错过或者被对方故意隐瞒什么消息。
可这几日来来往往的，竟全是关于天浮城和轮回宗的消息。
除了确定轮回宗的地下据点靠近东宫外，就是玉贵妃及公主在宫中离奇失踪。
浮渊帝连续两日独自低调出宫，去了几家侯氏钱庄晃悠，回宫后大发雷霆，又蒸了几名美人。
御厨每夜都得给陛下做一碗妇脑羹，做得不好，脑袋就搬家。
红鱼和橙衣在一次汇报后，强行把凌巳巳拉走：
“凌姑娘，你饶了我们大人吧，我们去看看青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