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巳巳和壬毓舟都还没退下,眼看自己一时胡作非为,要害一堆人损命,凌巳巳心中不忍,故意弄出声响,想要太医院那边的人接收到她的暗示:
随便找点话搪塞浮渊帝。
此时,一个脑袋机灵的年轻太医跨步出列道:
“禀陛下,玉贵妃和公主应是近日火气旺盛,以至邪火乱行,气窒肉腐,微臣斗胆,开药医治!如若七日后臣治不好贵妃同公主,愿一己承担!望陛下开恩,放太医院诸位大人一条生路!”
“好!就依杜太医所言,寡人给你七日!治不好,诛你九族,下去吧!”
???
凌巳巳郁闷转过脸去。
那位杜太医,压根没看她。
对方之所以敢冒头,看的是……壬毓舟!
由此可见,对方根本就是天侦院的人!
浮渊帝先前能叫得上对方的名字,证明对方还不是太医院里默默无闻之辈,是个在帝王面前露过本事、还被成功记住、并且深得信任、风光无限的年轻太医!
壬毓舟胆子不小啊,到处埋人钉子!
一入宫门深似海。
眼看日落西移,本该离宫的凌巳巳和壬毓舟被浮渊帝留下用膳。
至于她先前“愤然请死”一事,浮渊帝权当没有!
琉璃盏,金银筷,山珍海味经蒸烤焯炝炙各种花式烹饪,被放在白玉盘中端上桌来。
凌巳巳目光盯着自己桌前那杯腥气满满的血酒,眉头紧锁,对享用桌上那些璀璨生辉的佳肴没有丝毫兴趣。
起先壬毓舟面前也有那么一盏血酒,对方已经无视她的劝阻,神色如常地饮尽了!
至于浮渊帝,还在上位高谈阔论。
凌巳巳暗自咬牙:
她真想把这杯血酒灌进对方嘴里,叫对方尝尝其中滋味!
本以为浮渊帝认准了她就是凌巳巳,才故意拿杯恶心的虫酒给她,可给壬毓舟又是怎么回事?
亲外甥也要故意恶心吗?
重点是壬毓舟那家伙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就喝了,像是习以为常!
“凌雨,你潜伏魔宗数年不得自由,对朝廷有功,寡人特赐你一杯鹿血酒!此酒不止延年益寿,还能使你今后练功时功力大增,快快饮下!”
“……”
凌巳巳看壬毓舟,眼中写着一万个不乐意:
她不喝!
壬毓舟正要说话,就见凌巳巳眼睛一亮,转过身去干呕,不停呕。
他心中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凌巳巳呕得肝肠寸断,扶着席案喘息道:
“陛下恕罪,凌雨怀有身子,实在……饮不得酒,先前不言,是因为……我与孩子生父……已经相忘于江湖,这孩子的出现,是个错误!”
说着凌巳巳又呕了起来:
“呕……”
壬毓舟:“……”
凌巳巳为什么老爱用毁自己清白这招!
“什么,你已有身孕?怎么不早说!”
浮渊帝脸上的紧张一点不似作假,当场又叫来太医,他要知道此女是不是真的怀了波澜海城那位少主的孩子!
正巧,来的还是那位杜太医!
“禀陛下,凌姑娘脉滑微弱,沉涩无力,这几月需好好保胎,不可操劳!”
“真的有了?!”
浮渊帝难以置信:
倘若凌巳巳真的有孕,现在癸葬失踪,只要把癸钰杀了,那波澜海城……
他岂不是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到手吗?!
“脉象如此。”
杜太医言辞凿凿。
浮渊帝深信不疑。
于是乎——
“舟儿,凌雨是你们天侦院的人,你代她饮下此酒,也免得浪费寡人一番心意,如何?”
“……好。”
壬毓舟起身,凌巳巳举酒劝阻:
“大人您不用起,我给您递——”
啪嗒。
一声脆响随着凌巳巳和壬毓舟的碰撞发出。
盏中血酒,全撒了!
“诶呀~大人您没事吧?大人对不起。”
凌巳巳满面歉疚,又是给壬毓舟擦衣袍,又是向人告罪,手忙脚乱,仿佛脑子也乱了,最后才想起,这是帝王御赐尊酒,撒了可是大不敬!
她表现出无地自容:
“陛下,还请赐凌雨一死吧!”
壬毓舟:“……”
浮渊帝:“……”
李公公等一众太监宫女:“……”
他们真是第一次见到像凌姑娘那么不惜命的人!
浮渊帝脸色隐隐有些发绿:
“想来你不过无心之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