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赐凌雨一死吧!
    “凌雨,还不多谢陛下恩赏?”壬毓舟目光平静,神色自若,貌似凌巳巳不过是他一个普通的下属。

    “是。”

    撇撇嘴,凌巳巳敷衍拱手道:

    “谢陛下赏,凌雨这就去换。”

    随着凌巳巳跟太监走出大殿,浮渊帝哈哈大笑,竟主动起身走下龙座,来到殿中,伸手要拍壬毓舟的肩膀:

    “舟儿,你天侦院果真人才济济,难怪早年寡人给你赐下的那些美人,你都打发她们去喂狼,原来,眼中早见过瑰姿艳逸的巫女洛神,不察人间凡色了,难怪,难怪啊~

    同寡人说说,你这趟波澜海城之行,可有受伤啊?来,让寡人好好瞧瞧……”

    壬毓舟震开浮渊帝的手,眼中似有寒冰如刃,直直刺破浮渊帝表现出来的虚伪温情:

    “陛下问得好极了,臣也想问,你令文丞相和容燮出兵波澜海城时,可有想过臣的处境?

    此行臣损了大半人手,连臣这条命,都得靠女人怜悯才捡回来,是否如了陛下之意?”

    “舟儿……你这么是在怪寡人啊?!”

    浮渊帝身体微微摇晃,眼下赤红,表现出痛心恼怒。

    而李公公早已走出殿外,挥赶外面的禁卫军退离五十丈驻守。

    “卑臣不敢。”壬毓舟下颔线绷得紧紧的,没有丝毫柔情。

    他嘴上说着不敢,眼中却满是桀骜冷讽,腰背挺拔,气场既强大尽是冰冷。

    他自称卑臣,可浮渊帝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臣子该有的卑微奉承!

    “陛下,你就是同外海联手,也还是没能杀死癸葬吧?”

    壬毓舟此问如同踩到了浮渊帝的尾巴,他怒喝,似在质问:

    “壬毓舟,你是我天浮城的人,这些年,是寡人!一直庇护着你!!!”

    “是啊,否则臣的天侦院也不必遭波澜海城围杀了。”

    随着浮渊帝疾步靠近,壬毓舟闪身退后,他不喜欢浮渊帝靠近他,对方的惺惺作态,对方的目光,还有不经意间那种怀念惆怅,都令他无比恶心!

    “你杀不了癸葬,所以先后布局杀玉芙澜和侯璇淮,是不是?春和夏离她们,都是你的人!”

    浮渊帝愕然止住脚步:

    “……舟儿,怎么,你也同外边那些蠢货一般听信谣言,以为那些事都是寡人做的么?玉芙澜和侯璇淮之死,都与寡人无关!再说春和夏离早就和你娘死在外海了,当年是寡人的亲信带回的消息,绝对无假!”

    “……”

    壬毓舟心头浮起又一层阴霾:

    据他这些年同浮渊帝相处来看,对方既然能默认自己和外海联手企图杀癸葬之事,不至于又否认自己杀癸夫人和侯璇淮……

    难道,这其中还有另外一股势力?

    轮回宗?

    不,不会,如果是轮回宗,那春和夏离不可能为之卖命,还要夺走波澜海城的城防图!

    看来他还需要找到春和夏离她们,严刑拷问一番!

    “事已至此,我只想问你,当年泫璃公主肚子里怀的,究竟是谁的孩子?”

    壬毓舟对上浮渊帝目光,冷声道:

    “当年陛下答应过我,泫璃公主死后二十年的忌日,你就会告诉我,而你所忧心的轮回宗有一日会卷土重来,他们那些长老死的死,消失的消失,对你的帝位,已经造不成多大威胁了,我这些年,为你做了不少事,你该告诉我了。”

    “……”

    浮渊帝忽然冷静下来,回到龙座,威严满满道:

    “难道长生玉骨,你也全部集齐了?”

    ——

    凌巳巳换衣裳的地方,说是偏殿,她还以为很近,结果光是跟着太监走去就花了两刻钟的功夫。

    殿内还有惊喜等着她!

    “大胆!见到玉贵妃竟敢不跪?目中无人,要眼何用,来人啊,剜去此女双目,小惩大诫!”

    “……”

    数名宫女老嬷护拥一位貌美如花、与玉家那些女人有几分相像的妇人,从后面跳出来一个气势汹汹的大宫女,指着她就要剜眼睛。

    还是小惩大诫。

    凌巳巳无语勾笑:

    她提前给壬毓舟打预防针是正确的,搞不好她真得在宫里杀人!

    带凌巳巳来的几个太监连忙上前,躬身道:

    “贵妃娘娘,这是天侦院的凌雨大人……”

    “大什么人,普天之下,还有比陛下更大的人么?本宫是陛下的女人,冒犯本宫,便是冒犯陛下,若是不罚,岂不折损皇室威严!本宫不要她的性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动手。”

    听玉贵妃发话,早已等候一旁的侍卫们举刀而上。

    他们的气势看起来还不是普通的侍卫!

    咻!

    咻!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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