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巳巳一连问了数个问题,好些壬毓舟都给过她答案了,不过来到对方老巢,她还需重问一轮,看对方是否还不变心意。
“你问过的问题,我的答案始终如一,不多赘述,至于需要做什么,还要等我们入宫后视情况而定。”
壬毓舟从石墙一处机关暗格中拿出一物,交给凌巳巳:
“这是一种名为幽灵鬼蜉的涂液,应该能彻底遮住你眉间那抹印记和你眼尾那颗红痣,抹上。”
“……”
凌巳巳拿过东西又瞧又嗅,没发觉有什么不对,才听话点取一些,点到眉间和眼尾。
她没带小铜镜,只能凭着感觉点。
观察壬毓舟的目光变化,以确定自己有没有点到正确位置上。
壬毓舟适时提醒:“还有一点。”
“哪一点?”
回答凌巳巳的,是壬毓舟的手。
对方直接点取幽灵鬼蜉,不轻不重地点在她眉心,盯着最后一点印记消失,才满意道:
“好了,现在,随你做什么,如果累了可以先去隔壁休息,我已经让无常安排下去,现在整座舟狱都随你走动,没有人会拦你,记住,在这里,你还是凌姑娘,但不是凌巳巳,而是凌雨。”
“……”
听着壬毓舟的话,凌巳巳有些不服气地鼓起脸颊:
“随我走动的话,那是不是我在你这里也可以啊?”
???
壬毓舟有些意外:
毕竟凌巳巳看着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过去他每次靠近,对方总会如同惊弓之鸟一般闪躲,现在竟要和他单独待着?
“可以。”
皇宫来了旨意,要壬毓舟入宫,还要带上凌巳巳,不过壬毓舟暂时没同凌巳巳说。
他的本意是想让凌巳巳先好好歇歇,结果——
凌巳巳守了他整夜!
后半夜,壬毓舟几乎办不成事。
他纸上笔墨一直在动,却不是在回各方密信,而是在写:凌巳巳。
“你不累么?”许是因为一夜未眠,壬毓舟的声音变得暗哑低沉,回韵磁振。
他抬眸看向主动远离他书案却没有离去的凌巳巳:
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我累啊~”凌巳巳打着哈欠理所应当道。
壬毓舟再次说:“累了你可以去隔壁休息。”
“不行!我不能休息,我倒要看看壬大人是不是铁打的,比我还能熬。”
“……”
有时候,壬毓舟觉得凌巳巳很聪明,有时候,他又觉得对方很古怪!
她竟是想要他先休息,自己才肯去休息?
“你不休息,本官要休息了。”
壬毓舟将数张桌上写得满满当当的纸全部揉成团,用内力碎去,纸屑成粉,撒入香炉。
早已困倦的凌巳巳跟着壬毓舟转进里层,再里层。
两人绕过清池,来到一处床榻前,壬毓舟实在忍不住笑了,转过身去问:
“你究竟想干什么?”
凌巳巳跟着弯起眉眼,笑容明媚:“我想看看你们天侦院的财库~”
“……”
原来是为这个!
她还是怕自己出尔反尔!
壬毓舟面上的笑意淡了些许:
“好,如你所愿。”
伸手抓住凌巳巳的手腕,壬毓舟敲动自己墙面的机关,不等石墙之后的玄铁门彻底打开,他立马带人飞了进去。
两人一路经过许多复杂机关,最终来到地下深处的两座财库。
壬毓舟带凌巳巳进左边那座。
里面堆砌成山的金玉珠宝和遗世文宝几乎要闪瞎凌巳巳的眼睛!
她随着壬毓舟快速穿梭其中,许久不见到底,震惊的目光逐渐从财宝落到前面带着她的壬毓舟身上,在一路的珠光宝气照映之下,让人感觉如今发生的一切十分不真实。
壬毓舟也不真实。
直到第二日正午。
壬毓舟才听旨入宫!
当然,还带着脑袋嗡嗡的凌巳巳!
从财库出来的凌巳巳只浑浑噩噩地去洗了个澡,换上他们天侦院特有金线飞鸦标志的衣物,就跟在壬毓舟身后,进了天浮皇宫。
“凌雨,你要小心。”
“……知道了。”
凌巳巳以为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可等见到龙座上的浮渊帝时,仍然吓了一跳:
狗皇帝怎么和壬毓舟长了一模一样的眼睛!
外甥像舅么?
不……还是不一样的。
两人只是有一样的眼型,神采上却天差地别。
要说浮渊帝光论相貌,也是属于风流俊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