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许也不用跟着天侦院去天浮,只要一直装成男子,不一样能躲开追杀么?!
余光瞥向凌巳巳,壬毓舟仿佛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直接道:
“你别想着靠自己那点拙劣的伪装骗过所有人,现在是黑夜,城兵来往杂乱,四处火势浓烟接天,他们无法细看,才没有发现你,可天总会亮,你也不会时时都处在今夜这种纷杂杀掠之中,更何况你手上拿着千丝万针镯,一旦出手,是藏不住的。”
“……我没想。”
凌巳巳看壬毓舟一眼,手中射出几根银针,打在一个欲逃的魔宗弟子膝盖骨上,银针穿骨入肉,深不可拔!
她又道:
“不过,我也不是非用千丝万针镯不可,我的银针也挺好用的。”
捉人的事,其实用不着凌巳巳动手,她只不过是做给壬毓舟看的。
反正一时半会儿他们还走不了,两人干脆一边盯着众人的行动一边话聊。
只是壬毓舟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凌巳巳,我一直想问,你手上是不是有长生玉骨牌?”
“……没有啊~”凌巳巳眨巴眼睛,目光真诚: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壬大人,我拿长生玉骨牌有什么用啊,又凑不齐。”
“阎老七和玉无嗣手上都有长生玉骨,如果不在你手上,那就是在幻宗圣女手上了,看来我们天侦院还得找机会出海去寻。”
“啧……”
凌巳巳好奇问:
“阎老三和比菩萨也出现在波澜海城,你怎么不问他们两人的长生玉骨牌呢?”
“那些……在癸钰手上,终会落入我手。。”
壬毓舟没瞒着凌巳巳,他必须凑齐所有玉骨牌,所以癸钰手上的,他也得想办法取。
“据说玉骨牌集齐,就能看到整套长生功法,还有一份藏宝图,所以壬大人,你是想长生啊,还是想要稀世宝藏啊?”
凌巳巳自己就是想研究研究玉骨牌上面那些时空道、脱胎道、临界道之类功法,看有没有办法重回自己的世界,对宝藏反而没什么心思。
她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文字临摹誊抄副本之后,手中的玉骨牌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她也想过寻合适的时机把玉骨牌还给佛咎,毕竟那本就是人家宗门至宝,可……
时候总是不对。
不知道壬毓舟收集长生玉骨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壬毓舟勾笑:
“我都要。”
“……”
看了壬毓舟一会儿,凌巳巳移开视线,也跟着笑了:
“好贪心的壬大人,又想长生,又要富可敌国,天下的好处,你都想占。”
直到寅时,轮回宗和魔宗在鲨落城里的据点才被清干净,凌巳巳他们也是片刻不停,直接离城。
海船成了刑船,极速驶向天浮城。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天浮城三百里外。
凌巳巳听蓝沼说,天浮城贴满了她的通缉令,她的踪迹值万两白银,她的项上人头值五万金!
“我未免太值钱了吧……”
“是太子妃命刑部做的,陛下不知道什么想法,竟也放任。”
蓝沼心中对浮渊的不满积攒了许多,为波澜海城、为癸少主、更为他们大人,现在又多了为凌巳巳感到不岔:
凌姑娘那么好的人,陛下竟放任太子妃迫害,简直不是人啊!
“凌姑娘,主上让你去见他,他现在在货舱观刑呢。”
“知道了。”
凌巳巳点头应下。
心中多做猜想:
壬毓舟会不会把她卖了?毕竟对方贪名在外,五万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虽然对方的为人,在两人多加相处后她有所改观,但是……
人心隔肚皮啊。
天侦院消息向来灵通,壬毓舟真的是现在才知道天浮城正在通缉她么?
他是不是有意隐瞒,到了现在,自己也不可能跳海而逃……
事实究竟是什么?
壬毓舟是不是……又在算计我……
怀着满心疑问,凌巳巳走进堆放杂物的货舱。
里面经过他们整改,竟完全成了牢房的模样!
若不是知道自己还仍在船上,凌巳巳都要以为自己进城衙监牢了!
壬毓舟就坐在前面的位置上,看着他的人对陆城令父子用刑,见凌巳巳进来,也没有废话,直接递给她一份挺有分量的册子:
“进城后,你需换个身份,里面有玉贵妃和太子妃玉芷糜这些年在天浮城牵扯到的势力关系,你都记下来,往后自己当心。”
凌巳巳一目十行,飞快翻阅,她过目不忘,但为保万全,还是费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