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骚,你踩到长矛上,我负责带着佛咎!”
凌巳巳怕明雅小河内力还没恢复多少。
“好!”明雅小河知道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闪去另一边。
三人这一路,已经有了默契,目光所至,对方也能明白大半意思。
但他们一直闪避下去也不是办法,再一次被速度飞快的重铁长矛擦过手臂,凌巳巳痛得龇牙咧嘴,喊道:
“壬大人,为官者当爱民如子,你别光看着,想想办法啊!”
“……你们都上来!”
壬毓舟仔细观察过,除了布置有化骨水的地砖凌巳巳他们没踩过之外,其他地砖他们都踩了个遍。
那只能上岸了。
只有这里是机关的攻击死角。
“上去……”
凌巳巳早观察过了,因为那三道铁栅栏的缘故,岸上根本没有他们落脚之地啊!
此时。
重铁长矛仿佛已经发尽。
“好险。”明雅小河气喘吁吁,用手甩了把汗。
“明骚,你快站起来,听听,这是什么声音?”凌巳巳听觉很敏锐,她听到了嘎嘎声。
与之前的长矛发射声有很大的区别。
有点像……新的机关启动启动了!
“赶紧上来!”壬毓舟再次催促。
他也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响。
不等众人弄清楚,机关道中的声音又变了:
啜啜啜啜……
一连串密集的诡异声响传出,凌巳巳来不及多想了,她揪着佛咎一起,两人像深山里的猴子一样挂到铁栏最上方。
“佛咎,你自己抓稳!”
眼看明雅小河还在下面,凌巳巳连忙伸手:
“明骚!你上来啊!”
唰!
一声巨响发出,凌巳巳他们原先走的整条过道都被化骨水和一种古怪的物种侵蚀了:
啜啜啜啜……
凌巳巳一手死死抓着铁栏,一手抓着明雅小河的手。
佛咎也伸出手去,手掌中还挂着发着微光的佛珠,不过明雅小河只是无力笑了笑,拍开他的手:
“得了吧小和尚,别让我把你也拽下来了,自己抓稳了。”
明雅小河整个人荡在半空,鞋面不小心被机关发出的那种古怪物种覆上,很快吃光了他的鞋底,开始啃噬他的脚掌。
“明骚,你怎么了?”
凌巳巳瞧不见他脚底,只知道他面色瞬间就白得吓人!
“我没事,有些吓着了。”明雅小河勉强一笑。
倒是隔在三道铁栏之后的壬毓舟瞧得清楚:
那些东西本来是极细小的半透乳白物,吃了明雅小河的鞋面,就成了实白之物,现在沾了人血,又成了血红之色。
看着……
竟是他们天侦院的蛊师才能养出来的噬体蛊物!
先前那些血蛭便罢了。
现在又是他们天侦院的东西。
对方真是铁了心要他同波澜海城决裂!
“浮渊……”
能拿到他们天侦院这么多东西,除了天浮城的浮渊帝,壬毓舟不作他想。
随着铁栅栏上升收起,凌巳巳他们三人跌到岸上。
这时凌巳巳和佛咎才发现明雅小河小腿连带脚肉全没了,上面趴满了红色的血虫。
“啊……遭了……”
她一眼以为是淤泥潭里的血蛭,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想到明雅小河也要死在这里,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明骚,你千万别死啊!”
先前被血蛭吸血死去的霍柳是波澜海城的大将。
凌巳巳虽与人相识,一起守过城,但城中将士实在太多了,他们到底没有真正相伴一起经历多少事情,相识日子也短,虽有悲伤但不至于落泪。
可明雅小河不同。
凌巳巳与人一起被困宝香山、一起受燃情香困扰、还一起亲眼目睹了一众江湖男女交欢至死的尴尬……
生死来回,他们多有交集。
要她看人死在自己面前,实在心酸难忍。
“明雅公子……”
佛咎亦是难过,阖眼垂首,不知还能做什么。
地宫中的血蛭繁殖极快,人力不能改命。
凌巳巳给他撒上杀死血蛭的药粉,又用三簪剑充当筷子夹出几只,哭道:
“呜呜呜,明骚,你有什么遗言,你说,我一定为你做到。”
“呵呵,遗言……没什么遗言,只是有个遗愿。”
明雅小河两条腿已经被血红之物吃到膝盖骨,不过他依旧笑得出来,警惕瞧壬毓舟一眼,明雅小河小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