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随着几处伤口血流如柱,壬毓舟单膝跪地,抬头望向前方一脸冷漠之色的癸钰,咬牙狠笑:
“癸钰,你、记、住,这是唯一一次!”
“哼,壬毓舟,你也要记住,这也是你的唯一一次,下回,我便要你的命!”
癸钰面色不善地转身离去。
壬毓舟听到他对秦翦楚下令:
“把天侦院那些人带畜生都放了,准他们全部出城,本少主既已经答应了巳巳,自该做到。”
“遵命!”秦翦楚应下。
其他人自然也是随癸钰而去。
唯有青泉、靛龙、黄釉三人逆风而行,跑来捂住壬毓舟身上那些止不住血的伤口:
“大人!癸少主他未免太狠了!怎么能……”
“别说了。”
壬毓舟呼吸沉重,打断青泉的话:
“准备出城,待青雪他们回来,片刻都不要耽搁,谁也不准去寻癸钰,这是命令!”
“是……”
“是……”
“是……”
青泉几人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下。
他们还真想找上门去讨个说法:
他们天侦院一门心思来给癸夫人贺寿的,他们招谁惹谁了,癸少主竟往他们大人身上捅这么几个大窟窿!
若他们真是同浮渊帝里应外合,来颠覆波澜海城的,那他们早在文丞相同骠骑将军容燮兵临城下时打开城门放人进来了!
何需绕个大圈子自己出城,跑去前线查癸城主的踪迹,他们大人又在看到癸少主走火入魔失控时火急燎原地独自折返回来!
他们有病么不是?!
蓝沼直到癸钰从他手中接过凌巳巳才跑回来。
一看他们大人伤势严重,也是气愤难忍:
“癸少主欺人太甚!”
壬毓舟只是简单处理了伤口,面色因失血而苍白透明,他语气低沉问:
“凌巳巳怎么了?”
这一问完全转移了蓝沼的注意力,他苦恼道:
“唉,凌姑娘身上好似有什么古怪的伤,痛得不行,又悟了大师和活舍利一起给她念了会儿经,倒是没那么痛苦了,可人就是醒不过来,一直呓语,说什么……对不起,疯丫头。”
“……”
壬毓舟垂下眼睑,不再言语。
城主府上。
凌巳巳深陷意识之中无法自拔。
众人的说话声她都能听见,可她醒不过来!
“大师,究竟要怎样巳巳才能醒过来?”
“唔……有点麻烦,她身上的阴物几乎同她完全黏在一块儿,依贫僧看,干脆扒皮放血……”
“啊!!!”
凌巳巳惊坐而起。
入目便是又悟了大师那张弥勒佛一样的笑脸,她惊恐后缩。
又悟了大师得意冲凌巳巳身后抱住她的的癸钰邀功道:
“呐!这不就醒啦~这下钰儿你放心了吧?贫僧就说人只是太累了在睡觉,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才醒不过来的,你偏不信!现在你信了没?”
“信,我信。”癸钰紧紧抱住隐隐有些发抖的凌巳巳,敷衍应话。
凌巳巳浑身湿得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她想洗澡,却浑身乏力,提不起胳膊,只得看向癸钰,虚脱道:
“癸钰,我不舒服,你能不能找侍女来帮我清洗一下。”
“不用侍女,我帮你洗。”
癸钰哪里能忍别人碰凌巳巳,让侍女洗,还不如他来!
凌巳巳:“……”
这怎么行?
记得他们已经分手了啊!
“诶呀呀~钰儿你真是,一个大男人说这种吃人家姑娘豆腐的话也不害臊,贫僧都替你羞啊。”
又悟了大师一脸唾弃,将自己口袋里的小动物一只只往外搬,眨眼间全放在凌巳巳身上:
“嘻嘻嘻~小姑娘啊,贫僧实在是很饿,要去寻素食了,它们都是吃荤的,就送与你们玩儿吧,你两共浴出来,记得带它们吃奶啊——贫僧去也!”
嗖一声,又悟了大师凭空消失在房中,唯留下僵住的癸钰同凌巳巳大眼看小眼:
“现在怎么办?”
床上又是狐又是猫又是狗还是狼的,爬上爬下发出呜呜喵喵的哼声。
一只即将摔下床去时,癸钰一手将其捞起,放入凌巳巳怀中。
“……”
凌巳巳张嘴欲言,癸钰却握着她的手去摸怀中的小东西:
“这是银狼幼崽,银狼的血能和疗伤圣药,这只还要几日才能睁眼,巳巳你养它,等它睁眼,第一个看到你,你便是它余生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