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赛雷没想到自己没得夸奖便罢了,竟还给壬毓舟讨了刑罚!
“我不能?我为什么不能?凭他给巳巳下蛊一条,我就能扒了他的皮!”
癸钰双目猩红,薄唇紧抿,下颚线冷硬,整个人的身影在万香楼的火光的衬印下,竟有几分冷面修罗的影子,令侯赛雷害怕得瑟缩起来。
他想劝癸钰放过壬毓舟和天侦院的人,可又心疼他,又有些怕他,终是只能闷闷低着头,难过抱着手中的追踪母蛊。
“原来过去小舟说的都是真的……小钰同他,真的变成了敌人……”
“你自己嘀咕什么,赶紧跟上!”
已经带着大批军队远去的癸钰回身催促仍愣在原地的侯赛雷。
“……哦,好!”甩开自己心中的难过纠结,侯赛雷快跑向前头,跟上癸钰的步伐。
波澜海城,重刑牢犯,壬毓舟,蛰伏多日,终于等到了重见天日的时机。
身受重伤的他成功将秦翦楚玄铁加身,绑上自己原来的囚位。
看着被点了昏睡穴和哑穴还能挣扎不断的秦翦楚,壬毓舟往他嘴里塞进去一块机关重锁,神色淡漠道:
“癸钰他还是太善良了,既不打断我的手脚也没有封住我的内力,只给我上了镣铐。
秦叔叔,若有下回,你记得一定要提醒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别再犯这种错误了,一旦拿了人,先废了再说其他。”
“啊……啊……啊!”
秦翦楚此时悔极,他顾念旧情,不想让壬毓舟在旁人眼前受刑狼狈,未带其他小将一同,独身一人前来,哪知壬毓舟早已伺机而动!
想来,一开始会爽快地给他们小侯爷送上那只追踪母蛊,壬毓舟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就已经在谋划算计这出了!
此人真是阴险狡诈十分难防呀!
壬毓舟关在最里间,要出去得往里到外将重刑牢房逛了一圈,他干脆顺便找自己人。
期间他也看得出,这座监牢一开始根本不是重刑房,是最近才临时改的,连摆在墙上的刑具都差了点意思,就是一些机关设计得厉害。
他打算回自己的舟狱后就给癸钰送上一份详细的刑罚指南,加上天侦院的动刑心得,未免癸钰的重刑犯死得太轻松。
逛到最后,壬毓舟还是对癸钰还是有些改观的:
“难道那小子早知道我能逃出来?否则他怎么会想到将我同其他人分开关押?”
沉思一阵,壬毓舟还是决定自己先得自由,出去瞧瞧有没有凌巳巳的线索。
想到凌巳巳人没歇上几天就又出了事,他都难忍感慨:
“凌巳巳那女人也真是命运多舛呐。”
另一头。
凌巳巳不知自己被困玄铁兽笼中过了多久,只知道幻宗圣女来过三回。
最后一回竟在她眼前残忍杀害了几十个波澜海城的百姓,企图激怒她。
“凌巳巳,你为什么看着自己的国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还能做出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
别装了,你心里恨得不行吧?我知道的,你可太在乎这些蝼蚁的命了。
当初何缰不过杀了两家十二口人,你都能以身涉险为他们寻真凶找公道,没道理而今看到这么多人死在你面前,你却一点反应都不没有,你不是冷酷无情的人。”
幻宗圣女真不知道凌巳巳她除了癸钰之外还在乎什么!
她平生第一次拿捏不住一个女人的心思,让对方办点事怎么这么难?!
面对幻宗圣女的刁难,凌巳巳将一种看傻子的目光投向她:
“我自身都难保了,你觉得我还能救人么?既然阻止不了你,我无能狂怒又有什么用啊?”
看着幻宗圣女那有些破防的模样,凌巳巳也不想跟她耗下去了,谁知道这个女疯子接下来要杀谁:
“雾幽,你能不能有事儿说事儿,少牵扯无辜的人,到底想要我干什么?
你说你的事儿,我能办就办,不能办你就干脆杀了我,也省得咱们彼此浪费时间。”
“……”
雾幽冷颜走至海宫石壁,打开一道玄铁笼的机关。
轰隆几声,吊在半空的玄铁兽笼忽然哐哐从底部打开。
凌巳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从高处掉下。
但她身体早就练得十分柔韧,迅速调整姿势缓冲,虽有惊无险地落地,但不可避免滚到了地面上的人血。
“你什么意思?”
此时凌巳巳一身白衣染了腥红,眼中眸色显得比幻宗圣女更冰冷!
“你说的,省得你我浪费彼此的时间,我在如你所愿。”
幻宗圣女将凌巳巳带到一处放着许多冰石的密室。
密室中的石台上躺着个身中利箭的华贵男子,呼吸已微不可查。
男子身下还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