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来不及细想,下意识的猛地转头,看向秘书。
秘书浑身一凛,随即瞬间领悟。
当下一个字不敢多问,转身冲出了病房。
程月棠急促地喘息着,直到脑中阵阵撕裂般的头痛稍稍退却了一些,才终于回过神来。
可她表情中却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随即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看向站在床边的男人。
“我……我这是怎么了?”
时淮序紧紧抿着嘴唇,目光沉沉的看着程月棠。
沉默了良久,时淮序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能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病房门被再次推开,主治医生被秘书带着匆匆走进门。
医生快步走到床边,温声询问道:“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程月棠下意识地按了按还有些闷胀的太阳穴,摇了摇头:“就是头有点沉,还有些疼……刚才好像还做了个很乱的梦。”
她看向医生,又看看沉默的时淮序。
疑惑的问道:“医生,我到底怎么了?”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出小手电筒检查了她的瞳孔反应,又快速测量了血压和心率。
做完这些初步检查,医生才直起身,目光带转向时淮序。
“时总,关于夫人的情况,我想……”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时淮序,单独聊聊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不行!”程月棠下意识的开口。
“你们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我的自己的身体状况,难道我自己没有知情权吗?”
医生一时间犯了难,不敢再继续开口说下去,只能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时淮序。
时淮序眉头紧紧蹙起,许久,他才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就在这里说吧。”时淮序说道。
“她有权知道自己的真实状况。”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地板上。
医生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颔首。
随即转向程月棠,有些沉重的道:“是这样的女人,我们之前的初步检查可能存在疏漏,不够全面深入。”
医生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瞥了一眼时淮序沉重的神色后,才鼓起勇气道。
“我们最担心的状况,恐怕……还是发生了。”
他高度怀疑程月棠服用的那些非法药物,已经对她的脑神经造成了实质性损伤。
而且刚才的情况,分明属于典型的短暂性记忆缺失发作。
这显然是个佐证。
程月棠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意识的觉得不可能。
她才吃了几天?就两天而已!
可程月棠没能说得出口。
虽然只在南山别墅呆了两天,但饭菜里一餐比一餐更加苦涩的味道却无疑是在像程月棠证明,时幼薇一直在不断的加重剂量,她甚至等不了太长的时间。
程月棠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
随即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医生,直直地投向时淮序。
时淮序的心猛地一颤。
紧接着是一种很莫名的刺痛,从他的心尖上蔓延开来。
他见过程月棠很多种模样。
但是这是第一次,在程月棠脸上看到了明显的惶惶不安。
明明在面对自己的“刁难”时都处理的游刃有余的程月棠,却有一天也能对着自己露出茫然无措的神色。
甚至她下意识抛向自己的眼神,也写满了求助的意味。
时淮序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
“别怕,听医生的,先去做最详细的检查,把情况彻底摸清楚。药物成分那边……”
时淮序顿了顿,目光落在秘书身上。
“我会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的速度查个水落石出。”
听到时淮序的话,程月棠心中紧绷的那根弦蓦然就松懈了下来。
也不知是怎么了,程月棠像是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有了底一般。
便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很快,程月棠就在医生的安排下出门去做检查了。
病房里空了下来,时淮序却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愣愣的站在床边,凝视着已经空了的床铺,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秘书悄然走到时淮序身边,轻声唤他:“总裁?总裁?”
叫了好几声,时淮序才终于回过神来,猛地转头看向秘书。
秘书看着时淮序这么大的反应,连忙低下头去。
“对不起总裁,我已经尽力在查了。但是那种药物早在市面上的正规渠道停产,小姐能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