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有本事你杀了我
    黑色商务车终于一个急刹,稳稳停在时家老宅的两扇沉重雕花铁门前。

    比起上一次踏足此处,眼前老宅的景象更添了几分凄惶之气。

    自从时淮序当众戳破时先生养私生子私生女的丑事,时母便愤然搬离,连带卷走大半心腹佣人后,这座象征着时家无上权柄的宅邸便只剩下时先生一个孤家寡人。

    不过时淮序并不在意时先生是否凄惨。

    秘书上来拉开了沉闷,时淮序率先跨出,身后的姚姚紧随而出。

    秘书顿了顿,跟上了二人。

    三人步履带风,径直闯了进去。

    客厅里,时先生正在看报纸,忽然就听见了纷乱急促的脚步声。

    他慢条斯理地抬眼,目光掠过带头的时淮序,惊讶之余眼里也不禁带上了一丝嘲讽。

    “呵……”时先生轻嗤,慢悠悠将报纸折起,随手丢在一旁。

    “不是口口声声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划清界限么?怎么,时总今天又有雅兴,回我这老不死的窝里来了?”

    时淮序一步不停,人已逼至沙发前。

    他微微俯身,那双曾令无数商场对手胆寒的眼睛,此刻翻涌着赤红,死死盯着父亲。

    “程月棠在哪?”时淮序径直开口问道。

    “是不是你,和时幼薇那贱人串通一气,把她绑了?”

    时先生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程月棠?谁?哦,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未婚妻’?”

    他嘴角扯出了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不见了,关我什么事?怎么,玩脱了,人跑了,就跑到老子这里来撒泼?时淮序,我看你是真昏了头!”

    “昏头的是你!”时淮序猛地直起身。

    “云顶会所那个地方,除了你授意,时幼薇那个废物,她敢?!”

    “你凭什么来质问我?”时先生像是被彻底激怒,霍然从沙发里挺直腰背,毫不示弱地迎上儿子几乎要吃人的目光。

    “我是你老子,你骨子里流的血都是时家的!时淮序,你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别说我不知道什么程月棠张月棠的去哪儿了,就算是我做的,你又能奈我何?!想翻天?!”

    时淮序当即也失去了理智,怒吼道:“你闭嘴!”

    “我是你爹!”时先生也拍案而起。

    争吵一触即发。

    父子二人谁也控制不住情绪。

    积压多年的怨恨、算计、背叛,都在此刻彻底引爆。

    可就在剑拔弩张、咆哮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窒息时刻,一直沉默隐在秘书身后阴影里的姚姚毫无预兆地动了。

    她猛地一步踏前,对着时先生尖声怒吼。

    “老东西!你把棠棠藏哪儿了?!”姚姚死死盯着沙发上的时先生,仿佛恨不得扑上去将他撕碎。

    “赶紧把她交出来!否则等事情闹到不可收拾,你肠子悔青都没用!”

    时先生正被时淮序逼得怒火攻心,烦躁欲狂,猛地循声转头,开口就要骂。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跑到他时家的地盘来撒野!

    可当他的目光真正触及姚姚那张脸时,瞳孔却骤然缩紧!

    但这惊愕与失态,只存在了不到半秒,快到连一直死死盯着他的时淮序都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时先生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随即,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便被冰冷迅速覆盖。

    他几乎是立刻移开了视线,仿佛多看姚姚一秒都嫌污秽。

    再次重新看向时淮序,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刻薄的弧度。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时淮序!你看看你!如今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时先生指向姚姚,对着时淮序怒声质问:“我时家如今还真是成了菜市场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我时家的厅堂里带?她……”

    时先生嘴角一撇。

    “一个暴发户家出来的下贱胚子,也配站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随即转头看向姚姚,语气颇为不屑。

    “你们姚家那点靠投机倒把、钻营苟且堆起来的铜臭家底,给我时家提鞋都不配!滚出去!”

    姚姚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惨白。

    时淮序的脸色已然阴沉得如风雨欲来,周身也散发出了寒气。

    几乎就在时先生话音落下的瞬间,时淮序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最后一次,”时淮序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深处凿出来的似的。

    “程月棠,到底在哪儿?”

    “不知道!”时先生梗着脖子,怒吼道。

    “你就是问一万遍,我也不知道!有本事,你就弄死我!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弑父的畜生,怎么堵天下悠悠之口!”

    “好。”时淮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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