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看来我应该有反应?”
程月棠没有否认。
“记住,程月棠。”时淮序忽然严肃了语气。
“对待敌人,根本不必手软。”
如果不能将对方一举击溃,彻底碾碎,让其永无翻身之日,那倒不如按兵不动。
犹豫、迟疑、或者中途那点无聊的同情心,都是最致命的破绽。
时淮序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徐徐道:“作为商人,最忌讳的,就是在行动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心软。那只会给对手反扑的机会,最终被反噬的,可能是你自己。”
程月棠听得若有所思。
时淮序这番话虽然冷酷,却精准,且直指商业法则的核心。
“明白……”
“你不明白。”时淮序忽然打断。
他悠悠地靠回椅背,补充了一句。
“而对于某些个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出了手之后便不用再继续费力了,更不用放在心上。”
程月棠愣了一会儿,才恍然间明白了时淮序话中的另一层的意思。
他不仅仅是在说秦家的事。
更是在提醒自己,既然已经决定向慕家复仇,那么不管过去和慕斯年有过什么,都要选择彻底斩断,当做从未发生。
甚至在出手的那一刻,要摒弃所有私人情感,必要时刻连母亲的仇恨都得暂且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