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毒打。
丞相夫人会借此找机会克扣责骂他……
安辰的几位亲哥,会用长鞭狠狠打在他身上,戏弄鞭笞他,骂他是个低贱的下人,居然敢抢走安辰的风头。
骂他是个低贱的书童,再怎么样都不可能考取功名。
因为,苏落被迫进入丞相府的那日,他从良家子成为了奴仆。
时间飞逝。
一夜春日一场秋。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花不同。
转瞬十年时间已过。
苏落身形抽条,飞速长高,容貌越发越荣盛,晔晔如扶桑。
乌发玉颈,桃眼杏腮,鼻梁如雪岭孤峭,一身瓷白的肌肤,犹如雪般柔软。
他唇边一颗黑痣,增添了几分妩媚。
随着年岁渐长,苏落在丞相府受到的异样目光越发越重,甚至逐渐流言蜚语传出,传到了丞相夫人耳中。
这次安辰被小野狗咬出,只是一个引子。
丞相夫人早就看他不顺眼,想把他铲除。
恰好,身为奴籍,苏落被丞相府压的死死的,连赎身的机会都没有。
一旦手中有积攒的银两,会被强壮的奴仆们抢夺而去。
苏落趴在湿漉漉的茅草上,艰难的喘着气。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上药,臀部火辣辣的痛。
苏落知晓,伤口已然恶化,他撑不过几日。
也罢。
死了便死了吧,这样苟且偷生的日子。
只是,他再也回不到家乡,看不到小妹的笑颜。
屋外的白昼一寸寸熄灭,浓墨般的夜黑侵蚀着剩下的微光。
惨白的月光抖抖索索地倾斜在他面前。
今夜没有雪。
却有雪一般的泪流淌。
自苏落的两颊划过。
五日,他从小屋被扔到茅草屋五日,至今无人问津,仿佛没人记得。
安辰没来。
往日交往甚笃的友人没来。
谁都没来,只有苏落孤零零的一个人。
兴许是死之前的妄想,苏落昏迷之前,好像听到鸡鸣声。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