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底的布鞋穿烂了，破了两根脚指头，一路打听才知道卖神药的地方在至善堂。

    丑丫找过去的时候，至善堂外早就排了密密麻麻一大群人。

    大家挤着吵着，甚至有人站在一起聊天唠嗑，说着近日的趣事。

    明明药堂还没开门，这群人仿佛习惯了排队一般。

    丑丫长得丑，沉默寡言，她自觉地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单手扶着自己的手臂，一言不发。

    她一宿未睡，双眼充满了血丝，强撑精神。

    走的时候，小姐没给她发钱，她的俸禄全都送回了家中，这三文钱的牛车她坐不起。

    如今小荷包里只剩下二十文铜板，这是她用来买药的钱。

    直到，丑丫被周围的人撞了一下，差点撞倒在地。

    她嘶的一声叫出来，痛得双眼发晕。

    身体的伤口被碰到了。

    天色彻底亮了起来，丑丫远远看到了药堂雕花木门打开，她晃着脑袋保持清醒，向前走了几步。

    下一秒，她双眼发黑，彻底晕了过去。

    小小的身影倒在地上，吓得周围向前挤的人顿时退避三舍。

    有心善的人大喊道：“有人昏迷了！让这个丫头先进！”

    声音在人群中扩散开。

    有人使劲往前挤，有人却自觉的让开。

    直到一道身影牢牢抱住了丑丫，同周围人说了一声，这才送到了至善堂。

    此人盯着丑丫露出的竹杆子一般细的手腕，上面印着红痕。

    她伸手往上一捞，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黑色痕迹，有棍子打出来的痕迹，有指甲掐出来的青紫印。

    女人探了探丑丫的鼻息，高声喊道：“郎中，让这个丫头来吧！她活不久了！”

    陈郎中探头一看，竟看到了意料之外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