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你说说沪市,看着光鲜亮丽,机会遍地,可底下藏着多少人的不得已和辛酸泪?白天是人,晚上是鬼,或者反过来,谁又说得清呢。”她顿了顿,看向宋清篁,“姑娘不是本地人吧?北平来的?”
宋清篁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
“口音,还有这气质。”女调酒师笑得有些狡黠,“北平的姑娘,到底和沪上的不一样。更……”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更端着呢,也更……真一点儿。”
宋清篁则是笑了,“与我来说,没区别的。”
“怎么会没有,瞧着你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我已经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了解了,家道中落。”
“就你这气质,就算家道中落也会不一般的。”
奉承的话听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女人说的话,她是信的。
似乎看着她有什么心事,女人开口:“叫我红姐就行,在这儿混口饭吃,看得人多,听得多。姑娘要是心里憋闷,不妨说说,就当对着黄浦江吼两嗓子,说完就忘了,我这儿不过夜。”
宋清篁看着红姐那双洞悉世情却并不让人反感的目光,几乎要脱口而出那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秘密——关于突然出现的母亲,关于态度莫测的丈夫。
但最终,她只是摇了摇头,低声道:“谢谢红姐。没什么,只是些……家长里短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