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的疲惫接受。
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似乎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就在门外,隔着一层薄薄的雕花门板,宋清篁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那里。
“半年的时间……”
这五个字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她的耳膜,瞬间贯穿了她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她纤细的手指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尖叫和呜咽堵了回去。
巨大的惊恐和灭顶的悲伤像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感觉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爷爷……那个如山岳般沉稳、如港湾般温暖的爷爷……只剩下半年的时光了?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在蔓延。
“半年……”他又低低地念了一遍,仿佛在确认这个期限的真实性。
“也好,能看见清篁的孩子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