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能拖到明天吗？还是说，你想随随便便的过年，不想我去看爷爷，就算我去了，也是应付一下。”

    宋清篁听着这话很无语，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真的，她是没这么想过的。

    只是这男人每次都要误解自己的意思，也是挺有意思的。

    她实在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好吧，希望你准备的东西都是爷爷喜欢的。”

    其实她的爷爷没什么别的喜欢的，就算喜欢，也什么都有。

    并不缺什么的。

    偶尔送到心头上，老家会很开心，可这种也分人的，不是人人送，他都会喜欢的。

    此时此刻的商御衡很想发脾气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点气也没有了。

    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非常的不舒服。

    “会是爷爷喜欢的。”最后商御衡的话落下。

    这会的宋清篁点点头，发现这男人依旧盯着自己，她想了想，“还有什么事情吗？”

    而商御衡则是皱了一下眉头，原本以为这女人会期待一些什么，可什么也没有。

    “你就没什么好想问的？”

    听见这话的宋清篁愣了一下，接着摇摇头，“我应该问什么？”

    说真的，如果不是这女人现在怀孕，他真的很想发脾气。

    这会深深吸了一口气，”明晚你想在家住吗？”

    啊？

    宋清篁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说什么？”

    商御衡的目光扫过她微微隆起，被柔软家常旗袍包裹着的小腹。

    那目光似乎在她腹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度。

    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她的眼睛，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温度，却也没有平日的锋利：“之前你不是一直想回家住，还偷偷的跑回去？我知道你想陪着爷爷。”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一个极其陌生的词汇，“正好明天过年，我可以陪你留宿一夜，如何？”

    “留宿一夜”四个字，他说得有些生硬，仿佛是从齿缝里硬挤出来的。

    这承诺来得太突兀，太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宋清篁心里那点因意外而升起的微澜，迅速被一种更清晰的认知覆盖——这突如其来的“恩典”，源头大概就在她这日渐沉重的肚子上。

    这孩子，倒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护身符，让她在商御衡那密不透风的原则壁垒上，凿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一股说不清是苦涩还是自嘲的滋味，悄然弥漫开来。

    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身上那件浅藕荷色旗袍的柔软衣料，轻轻吸了口气，那口气息似乎也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好。”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甚至带上了一点极淡的笑意，“爷爷……一定很高兴。”

    商御衡没再说话，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敲定了这桩于他而言堪称离经叛道的行程。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走到窗边，背影高大挺拔，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疏离。

    窗外是商家公馆精心打理的花园，虽是隆冬，几株耐寒的松柏依旧苍翠，只是那份刻板的整齐，与宋家老宅那疏朗放任的生机，截然不同。

    ……

    新年的气息，仿佛还带着昨夜爆竹的硝烟味，丝丝缕缕缠绕在微寒的空气里。

    天刚蒙蒙亮，一丝灰白的光线，怯生生地透过雕花窗棂的缝隙，落在宋清篁的那脸上。

    这一夜，她睡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