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说清楚
    其实陶苒是很希望这男人和自己一起回家的,只是不知道这男人会不会。

    因为她知道,也许这男人会和宋清篁一起回家。

    如果是这样,她真的会很失望。

    其实心中有着几分说出来的感觉。

    这会,她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有着一丝丝的期许。

    而这会,商御衡的目光落在了宋清篁的身上,似乎在等待什么。

    宋清篁是心领神会的,只是这会什么也没说。

    气氛似乎变得很微妙,因为彼此谁也没开口,就僵持了好一会。

    结果,还是傅文洁开口:“要不明天御衡先和陶苒回家,等着初三的时候,再去清篁的家。清篁,你觉得如何?”

    她觉得如何?

    傅文洁那带着几分刻意的“周全”提议,像一块温热的年糕,软软地落在寂静的空气里,却堵得宋清篁心口发闷。

    她觉得如何?

    呵!

    宋清篁嘴角那抹淡笑,非但未达眼底,反而沁出丝丝凉意。

    指尖无意识地、带着一种近乎宣告意味的力道,轻轻落在自己已经凸出的小腹上。

    这个细微的动作,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在傅文洁温和却暗含审视的目光下,在商御衡骤然凝滞的沉默中,在蔓素丽陡然攥紧的绢帕上。

    “母亲,”宋清篁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比方才更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却字字清晰,如同玉珠落盘,“这件事,还是让御衡决定吧。他是一家之主,自然…会安排好的。”

    她刻意避开了“陶苒”的名字,也避开了“回家”这个字眼。

    她不会顺着傅文洁的台阶下,更不屑于在此时扮演那个“识大体”、“顾全大局”的贤惠儿媳。

    她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也不想做了。

    傅文洁想做这个“好人”,想在新年伊始就定下儿子两边周旋的章程,把她宋清篁的位置轻飘飘地排在陶苒之后?

    她偏不遂这个愿。

    空气骤然绷紧。

    傅文洁脸上的慈和笑容僵住了,她保养得宜的眼睛瞬间锐利起来,直直射向宋清篁抚着小腹的手。

    她现在越来越发现,这个儿媳的厉害之处。

    她试图从那张清丽却淡漠的脸上找出任何玩笑或赌气的痕迹。

    没有。

    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笃定。

    “你……”

    此刻,宋清篁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我先去书房了。”她不想留在这里。

    众人的目光还胶着在空荡的廊下,心思各异。

    傅文洁眼神反复在儿子商御衡和楼梯之间逡巡,似乎想从商御衡脸上确认什么,又似乎被宋清篁那无声却决绝的姿态慑住了心神。

    蔓素丽则迅速收敛了方才的失态,重新挂上得体的浅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她捏着绢帕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泄露着内心的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陶苒那刻意放软、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像一滴滚油落入了本就暗流汹涌的池水。

    “御衡……”她轻轻扯了扯商御衡的衣袖,仰起那张精心描绘过,我见犹怜的脸庞。

    细长的柳眉微蹙,一双水眸盈盈欲泣,紧紧咬着下唇,仿佛承受了莫大的委屈。

    “姐姐……姐姐她是不是生气了?都怪我不好……”她顿了顿,声音越发低柔婉转,带着一种近乎自伤的体贴,“不然……不然明天你还是陪姐姐回她娘家过年吧?我……我没关系的,真的。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这番“识大体”、“委曲求全”的话,被她用最楚楚动人的姿态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蜜的软针,扎向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她刻意强调了“陪姐姐”、“回她娘家”,又将“我一个人”说得百转千回。

    无非是在提醒所有人,她陶苒在这个“家”里,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那个。

    傅文洁的眉头立刻拧紧了,可似乎说什么也没用了。

    商御衡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陶苒那张泫然欲泣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审视,像是第一次如此仔细地打量这个他女人。

    那目光里没有陶苒预期的怜惜或安抚,反而是一种发凉的冷然。

    “苒苒,”商御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瞬间压下了陶苒刻意营造的柔弱氛围。

    “清篁只是累了,去书房休息。”他直接否定了陶苒“生气”的猜测,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他没有回应陶苒那番“牺牲自我”的安排,甚至没有看她那咬得发白的嘴唇。

    陶苒脸上的委屈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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