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才吃完，商御衡就来了。
看见这男人来其实也不意外，因为是过年的前一天，他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一定是回到家了，发现自己没在家，就来了。
“你吃了吗？”宋清篁看着来的男人问着。
商御衡摇摇头，“没。”
“那……要不要吃点东西？”
餐厅里暖黄的灯光笼罩着还未完全撤去的碗碟，空气中残留着饭菜的余香。
宋清篁那句“要不要吃点东西”的问话刚落音，商御衡的目光就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审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这语气平淡，却像一根小刺，轻轻扎了宋清篁一下。
他是在问“你觉得我该不该吃”，还是在问“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找你”？
她抿了抿唇，避开他那过于直接的视线，转向张嫂：“张嫂，麻烦把菜热一下，再盛碗饭。”
“哎，好嘞姑爷，您稍坐，很快就好！”张嫂利落地应声，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
宋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淡淡的声音落下：“御衡来了？坐吧。年底了，事情多，会不会很辛苦？”
商御衡对老爷子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依言在宋清篁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的坐姿依旧挺拔，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与刚才祖孙俩其乐融融的温馨氛围格格不入。
他也是素来如此的男人，即便是在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一时间，餐厅里只剩下碗碟轻微的碰撞声和张嫂在厨房忙碌的声音。
宋清篁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布。
她能感觉到对面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带着探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因为自己偷偷摸摸的跑回来？
还是为了他回家扑了个空？
“今天……事情都处理完了？”
如果是平时，她也不会问的。
因为明天就要过年了，肯定有很多琐碎的事情要做。
“没有。”商御衡回答得言简意赅，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那是他思考或是不耐烦时的小动作。
“明天就是除夕，还有几个项目收尾和人情走动。”
其实这种事情也不需要他来做，完全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可年底了，有些事情亲力亲为的好一些。
这时，张嫂端着热好的饭菜上来了，简单的三菜一汤，冒着热气。
“姑爷，您快趁热吃。”张嫂把碗筷摆好。
商御衡点点头，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地开始用餐。
他吃得很快，但仪态很好，几乎没什么声音，只专注于眼前的食物，仿佛吃饭也只是一项需要高效完成的任务。
宋清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略显冷硬的线条，心里那点“留下来陪爷爷”的满足感被一种莫名的酸涩和压力取代。
她默默地看着他吃饭，看着他因为思考工作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宋老爷子也沉默地看着，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御衡啊，”老爷子开口，声音温和，“工作再忙，也要顾着点家里。清篁嫁给你，是希望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不是想天天对着个影子。”
额……
说真的，宋清篁是有些意外的，没想到爷爷会这么说。
商御衡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向老爷子，眼神深邃。他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依旧从容。
“爷爷说的是。”他应道，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却再次转向宋清篁，“明天过年了，要不要把爷爷接到我们家，一起过年？”
啊？
听见这话是宋清篁愣了一下。
说真的，她是没想到商御衡会这么说的。
“不了……”还没等宋清篁回答，一边的宋老爷子回答。
“其实我在家很好，不用的，而且过两天你们也会回来，我在家等你们就好了。”
其实爷爷什么个性，她是知道的。
“其实爷爷在家会更好一些的。”
她也不想爷爷不自在。
等着商御衡吃完饭，陪着爷爷呆了一会就离开了。
外面银装素裹，看着外面的一切似乎有些梦幻。
“为什么来看爷爷也不说一下。”男人低沉的声音落下。
“我只是忽然很无聊，想爷爷了，就来看看爷爷……”
其实事情很简单，也没那么的复杂。
商御衡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等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