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那习以为常又略显痛苦的样子,好奇心终于压过了刚才的谨慎。
“林烛哥!” 她忍不住指着药瓶,粉紫色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研究欲,“你常吃的那个药是什么呀?我看你昨天也吃了。是治脊椎伤的吗?还是…提升精神力的?” 她凑近了一点,眼镜片反射着好奇的光芒,“我看了好多药典,说不定能帮你分析分析成分呢!” 旁边的叶枫也竖起了耳朵,青蓝色的眼睛里同样充满了好奇。
瞬间被两个方向的问题夹击——白溟直指核心的探究,和祝安晴对药瓶的天真好奇。
林烛脸上的慵懒和那抹之前因名字闹剧而浮现的轻松笑意,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泪滴状的瞳孔深处,一丝冰冷的警惕和疏离如同水下的暗礁,悄然浮现。
他抬起眼皮,先看向白溟,嘴角勾起一个极淡、近乎没有弧度的笑,带着点敷衍的意味:“不认识。只是路过,看到有异常,就过去看看。” 这个回答避重就轻,模糊得如同隔着一层雾。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祝安晴指向的药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极其自然地将那个刺眼的白色药瓶拿起来,塞进了自己病号服的口袋里,动作流畅得不留一丝痕迹。
“旧伤。”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沙哑,像砂纸摩擦,“没什么特别的。”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身体向后靠去,重新闭上了眼睛。浓密的黑色睫毛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两小片阴影,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探究、好奇和可能的关心,都彻底隔绝在外。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阳光依旧明媚,但林烛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拒人千里的冰冷气息,让叶枫和祝安晴都下意识地噤了声。白溟深深看了闭目养神的林烛一眼,深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最终也只是沉默地转开了目光。
苹果的甜香似乎也淡了。只有那被藏进口袋的药瓶轮廓,在病号服下微微凸起,像一个沉默而冰冷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