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未婚妻
  他求助地望过去,却被对方冷冰冰的眼神堵了回来。

    “你我早已定了婚约,婚期过了三年才来找我。你不记得了?你在途中被山贼所伤,差点害我守望门寡。你说你是不是负心汉?”女子长睫扇动如蝶翼,泫然欲泣。

    啊?这么听来,他确乎很不是个东西,但是......

    她说的这些,他全都不记得了啊!宁鸢欲哭无泪。

    但如果是假的......那这姑娘也牺牲得太大了。

    宁鸢干脆放弃思考:“好吧,我是负心汉。”

    准备了一堆言辞,还欲控诉的姑娘:“?”如此的从善如流?

    从善如流的宁鸢:“未婚妻,敢问芳名?”

    女子默然,许久方道:“我乃燕云孟氏嫡女,姓孟,名莳。”

    宁鸢点点头:“孟姑娘。那我呢?”

    孟莳:“?”

    宁鸢:“我考考你。”

    也许是错觉,宁鸢分明看到孟莳白了他一眼。

    “你叫鱼渊。鸢飞戾天,鱼跃于渊。你当真不记得了?”

    “记得、记得。”眼下只有孟莳给他喂药,也只能先叫鱼渊了。

    ---

    宁鸢身受重伤,动不了,两人要想出这山洞,就只能等他伤好。

    出乎意料的是,这孟莳姑娘竟然是个仙门弟子,灵力还相当深厚。

    玉手搭在宁鸢的胳膊上,几息之间就让他感到周身温暖、力量充沛,不知什么缘故断掉的经脉飞速生长愈合。

    虽然,某些阻塞的地方仍是不通,却比之前动弹不得的状态好太多了。

    给宁鸢输完灵力,孟莳站起身,许是消耗太大,她的身子有些微晃:“我出去找点吃的。”

    让人姑娘又疗伤又跑腿的,那多不好意思。

    宁鸢:“一起?”

    孟莳摇头:“伤员就老实待着,别拖后腿。”

    伤员宁鸢:“好吧。”

    孟莳出了山洞,宁鸢默默寻思:自己既然误了婚期,人家还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他什么都不做,也太不是男人了。

    他想到昨夜洞外见过的野兔。

    兔兔这么可爱,烤来吃味道一定很不错吧。

    宁鸢想着,肚子饿得咕咕叫了几声,口水都快流出来,摩拳擦掌地蹲到草丛里。

    谁知这群兔子吃灵草长大,比狐狸还精,宁鸢一个鹞子翻身扑过去,便听到嘶啦一声——兔子没抓到,伤口倒是撕裂了。

    时妄从市集回来,发现山洞外隐约有魔气飘浮,应是薄暮冥在派魔侍追踪宁鸢尸身下落。

    顺手解决了几个潜伏在山洞外的魔修,抹去他和宁鸢两人痕迹,时妄进入山洞却没见宁鸢踪影。

    他心下一惊,扭头便听到草丛里的哼唧声。

    走出去一看——宁鸢整个人脸朝下地趴在草地里,活像个死人。

    宁鸢被扒拉了起来,靠在石台上上药。

    洞外白雪流光,孟莳长睫低垂,动作一丝不苟。

    伤口便被揭开,冰凉的药草被按在腹部,带来奇异的感觉。

    宁鸢盯着这位面无表情的美人。

    ——也许孟莳也并不是那么中意自己,只是碍于婚约,不得不照顾。

    “我本来,是想给你打兔子吃的。”宁鸢低声咕哝。

    孟莳没理会他的解释,把一包荷叶裹好的糯米鸡递给他。

    “吃这个。”

    “诶,你从哪里弄来的?”

    “好香——唔。”宁鸢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糯米鸡塞住。

    “食不言,寝不语。”孟莳松了手。

    她径直坐到山洞的角落,和宁鸢隔了好大一段距离,身板挺直,打坐调息。

    宁鸢吸了吸鼻子——嫌弃成这样都不离开,也真是难为了这位未婚妻。

    闷头嚼着糯米鸡,宁鸢发现孟莳站过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宁鸢忍痛伸手去捡,一枚玉佩古朴雅致,上书“清虞”二字。

    流转光华,一看就非凡品,而是仙家之物。

    清虞。

    孟莳所在的宗门,是唤作清虞么?

    他身上的伤,一定另有仇家,只是孟莳怕吓到他,所以骗他是山贼干的。

    他无力自保,但如果身边有个修仙之人,那就不一样了。

    若他能随孟莳一同去清虞宗,是不是可以学些简单的法术,用来傍身?

    ......但自己细胳膊细腿这样儿,风一吹就咳血,会否体格太差,不适合修仙?

    宁鸢正在纠结,山洞附近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婴儿在夜哭,又像野猫发.情,让人毛骨悚然。

    寒意顺着脚底板蹿到背脊,宁鸢觉得害怕。

    “孟莳,你睡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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