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怎么样?”
“面上看不出来。”黄月白摇摇头。
“演戏嘛,若是能轻易瞧出来,那也不必混官场了。”
黄月白怀疑这位大人和那些粮商有些关联。
若无关系,这些粮商怎么敢有恃无恐?
蜀人勤劳,每年夏日都会将各种菜晒成干,冬日无菜时拿来吃,总不会家中什么都没有。
更不要说香肠、腊肉了,再怎么样都还能再顶一阵。
“族长——”族长府客厅内,早已有人等候。
“守忠,你来此是?”虽然是名义上的义兄,但黄月白从不会叫他一声哥哥,而是直呼其名。
黄守忠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论能力,他不如黄月白;论身份,对方是族长,称呼只是小事而已。
“族长,叛军如今围城,若是益州府没有派兵来援,来日一旦城破该当如何?”
黄月白没好气的斜眼,只怕他是父亲派来打探消息的吧!
“就连知府大人都不敢说那么绝对的话,我又如何敢告诉你?”
“这打仗,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峨眉易守难攻,但如今兵少。”
“叛军势大,但毫无秩序,一旦久攻不下,军心定会动摇,所以此战未必会输。”
“若真到事不可为那一日,全族就只有背井离乡了,当然这也是我们最不愿意的结果。”
黄守忠见黄月白年纪轻轻,临危不惧,这种关头居然还如此沉稳,难怪是做大事的人!
“你回去告诉父亲,不管我与他恩怨如何,我们都是一族之人,都流着同样的血脉,定不会落下他的。”
“族长,父亲未必是这个意思……”
“不管他什么意思,反正我如今就是这么个意思,让他安分些!”
“让你来回传话,倒不如去做些别的,眼下我手里正好有一桩事情需要你,不知你可愿替我分忧?”
黄守忠是养子,养父有要求,哪怕不合理他也只能照做。
黄月白如今正愁人手有些不够用,刚好就抓壮丁!
晴了许多天的天气,下起了连绵的大雨,本以为叛军就此会消停一阵子。
谁知道他们趁着天没亮,反而发起了进攻!伤了不少守卫!
还活着的人由担架抬着往城楼下抬,地面都是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虽然守住了,但几日连绵的下雨,城墙上众人疲惫不堪。
但叛军更是进退两难!
“狗,日的!怎么打了这么多天都还没有进展?”
“已经损耗了八千多人了,连个皮毛都还没伤到!”
“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么多人,什么都捞不到!”
叛军将领郑双气的捶桌子!这峨眉城怎么这么难打?
“将军,若是外部不能有用,不如我们来个离间?”一名贼眉鼠眼,尖嘴猴腮的幕僚眼珠转了转,计上心来。
“你有什么妙计?只管说来!若是好,本将军重重有赏!”
张将军一听这名幕僚有了损主意,二人凑在一起小声的交谈着。
“嗖!”
一只飞箭射到城头上,只怕要箭术高明力大过人者才能办到!
从叛军扎营到城墙上,这么远的距离还射到了这么高的地方,该是何等的臂力惊人?
军中之人见此,倒吸一口凉气!
“有布条?”
“取下来看看!”
将箭矢上面的布条取下来,看清楚内容过后,立马将消息火速送往知府衙门!
“什么?那叛军贼子居然敢这么放肆?”黄智远听到大家都在议论的谣言,简直要气炸了!
张雨竹也是面色铁青“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那贼子真是敢痴心妄想!居然大言不惭的说要退兵可以,但要交出黄月白!
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黄月白可是他们黄氏一族族长,岂容对方如此侮辱?
“如今都传开了,明明那箭送往知府衙门不过半日,怎么会整个峨眉城里到处都知道了呢?”
“只怕是叛军在城内有人,故意如此。”这件事情手段并不算太高明,稍微分析一下,便能猜得出来龙去脉。
但坏就坏在有人会动心思!
黄守忠面色亦是不好看,没想到这叛军居然将主意打到了黄月白身上!
“夫人,不好了!那叛军首领居然说要用你来换他退兵!”
“现在整个峨眉城内都知道了!如果知府大人要是同意,那可怎么办呀?”
如今叛军势众,那昏了头的知府大人要是同意了,那自家夫人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