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远,就看到一道红色的身影骑在马上飞奔而来。
“你要走了吗?”古丽拉住缰绳,眼神有些不舍得凝视着黄月白。
张定界强忍住心中的笑意,若是这位小姐知道夫人真实的身份,该是怎样的反应?
夫人都已经不说话,还打扮成男子了。
结果都走了,还被人家追着来相送!
“小姐,我们是商队,当然要离开了。”
古丽幽怨的瞪了张定界一眼,自己难道是什么讨厌的人吗?
“我不相信你是哑巴,我那天看到你说话了!”
“真的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黄月白叹了一口气,解开头上的布,露出了完整的一张脸。 “我叫沉璧。”
这是黄月白的字,少有人知道。
“陈必?你没有骗我吗?”但古丽好像理解错了,此“陈必”非彼“沉璧”。
“一个名字而已,又何需要骗?”黄月白莞尔一笑,让古丽看呆了。这个少年和她身边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样!
明明他并不高大,也并不威猛,可是却让古丽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随着他。
如果他不是汉人,那该有多好啊?
留在草原上跟自己一起快乐的生活。
“好,陈必,我记住你了!”
“再会,古丽——”
一直到黄月白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远方,再也看不见的时候,夕阳余晖洒满了草地上。
古丽才怅然若失地离开。
黄月白一行人在两个月过后,终于离开了蜀西,踏上了回雅州的路。
此时已经是七月,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众人只能上午赶路,下午歇息,所幸收获颇丰。
玲珑早就派人在黄月白必经之路上相迎,接到黄月白,便摆上了接风宴。
“恭喜夫人!”
“是恭喜我们才对。”黄月白心情颇好的饮下美酒。
如今黄月白在整个蜀地的茶山是最多的,无数茶农为她采茶干活,产出来的好茶运往各地。
如今北有罗刹、西有土司,东、南有海上各国。
黄月白如今在云南、蜀地、鲁地拥有大量的茶山,厚积薄发,来日可待!
如今日子是一年比一年更好了!
可还没等黄月白休养多久,一封从峨眉来的急信,便打破了这短暂的安宁!
“夫人,您要回峨眉?”
“会不会是鸿门宴?”芙蓉有些忐忑不安,毕竟之前离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况且如今老爷和夫人有了义子,如今哪里还有黄月白的份?
“我并非是为了父亲母亲,而是为了族长。”族长黄大公能够写信前来,想必事态已经紧急了!
“芙蓉,通知定界,带上所有的护卫!随我回峨眉!”
如今的黄月白,已非当年的黄月白!先不说,如今她的身份和实力。
就光是那批孔武有力的护卫们,整个黄氏一族也无法拿她怎样!
看着这样信心满满的黄月白,芙蓉也有一种狗仗人势的感觉,这次回去一定要让那些旁支们好好瞧瞧!
势必要一雪前耻!
“是,夫人!”
雅州离峨眉不过百里,走近道不过两天而已,只是天不遂人愿,刚好碰到了两日的大雨。
足足走了五日多才终于赶到。
“扣扣——”族长宅子门口,张定界轻轻叩开大门。
深夜来客,还是一个壮汉,把门房吓了一跳!
“您是?”门房打开一条缝,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眼前人。
虽说峨眉是太平的,但万一对方是强盗呢?
“我乃黄月白下属,深夜来此,叨扰了。”
一听是黄月白,门房立马放下了警惕,将门全部打开,也正好看到了赶路而来有些狼狈的黄月白。
“见过夫人。”
“族长早有吩咐,请——”
这还是黄月白第一次来到族长的家中。
从小到大的记忆中,族长在黄氏一族都是十分神秘的存在,历代族长都住在代代相传下来的宅子里,深居简出。
但族人们莫敢不从。
小时候黄月白也怨恨过族长,为什么不肯在过继一事上表态?若是族长发话,其他人还敢如此嚣张吗?
走在长长的回廊里,踩着一块块青砖,往年的回忆历历在目。
“夫人,到了,族长已等待您多时。”
下人们送到小院门口,便不敢再进去了。
七月夜晚的风十分凉爽,吹动着屋檐下的灯笼轻轻晃动。
张定界和芙蓉站在院子门口,给了黄月白一个安心的眼神。
“吱呀!”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