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已不仅仅是茶马司之事,更与户部息息相关。”
“黄月白,此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
走出户部衙门时,高渡阳叫住了黄月白。
他不是不知道有人在刻意针对,也知道有人在中饱私囊。
但,世道如此,非一人能改变能撼动。
茶引上涨,茶商难安,莫非这些人不知道吗?
他们明明知道,但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去做了。
近处的茶商都如此,更不要说地方了。
不敢想象那些地方官员在此事上又会私自增加多少?
日后只怕私茶会越来越泛滥……
“高大人,并非是我等咄咄逼人,实在是走投无路,别无他法。”
“您多年执掌茶课,最是清楚。”
“小女子也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不过还是多谢大人,不偏不倚,否则此事也不可能办成。”
黄月白心里明白,此事高渡阳虽然没有明显偏向自己这边,但没有站在户部那边,已经是对自己最大的帮忙了!
二人心照不宣。
高渡阳不语,只是深深的看了黄月白几眼,户部衙门门口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
“黄老板,此事多谢您牵头出面,否则我等还要饱受茶引之苦。”
“来来来,我敬您一杯!”
能够解决此事,让大家终于又可以回到原来的盈利,不少人脸上喜气洋洋,相约在酒楼宴请。
昔日的下方此刻变成了上方,从敬别人酒成了被敬酒之人。
黄月白并没有这恭维给冲昏头。
因为她知道,日后类似之事并不会少!
共同解决了茶引之事,又绑在了北上经商之事上,如今的黄月白隐隐成了众人之首。
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小瞧这个年轻的女子!
“黄老板,你真是不声不响干大事!”成安定看着黄月白满是羡慕,都是同一年来顺天府开始做生意的,可如今二人的身家早已相差甚远。
且不说自己年龄还要比对方大上许多,真是让人汗颜!
“哪里哪里,不过是为了寻求一条出路罢了,只是运气好刚好成功了。”
“成老板为人可靠,我亦是十分欣赏。此次北上你们的红茶也可多备一些,论香甜,比黑茶更胜一筹,论好喝,我相信罗刹国的人也喝得出来这细糠。”
“不知成老板有没有想过另寻出路呢?”
黄月白因此次牵头北上之事,不管众人愿不愿意,捏着鼻子也只有认了,如今隐隐以她为首。
可若是想挣到更多的钱,目前这是远远不够的!
一次赈灾,就花了将近一半的身家。
若再想做点别的事情,却是有心无力。
要想多有些银子,无非开源节流两个办法。
不能节流,那便只能开源!
黄月白现在快速急切的想挣到更多的银子!
“黄老板的意思是?”成安定抬眸,打量着黄月白的神色,看对方不似说笑,立马认真对待。
“北上万里之遥,时间慢,旅途长,回本慢。”
“南方靠海不也是一条出路?不如双管齐下,说不定也有些收获呢?”
陈朝并没有限制海上经商,但需要受官府监督。
黄月白并非是南方人,对此事也仅仅是有所耳闻,但并不知道个中章程。
光是赚这一隅之地的钱,终究有限,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不如试试其他地方?譬如像之前那些土司一般。
谁能想到那些穷山僻壤居然也能搞出那么多好东西,让黄月白倒卖,赚了个盆满钵满。
成安定弦歌而知雅意,立马便明白了黄月白意思。“我所在的家族亦有参与,只是之前想着绿茶不太方便海上运输,海上热容易坏,且许多红毛鬼也喝不来。”
“倒不如放些瓷器来的方便。”
“家族名下也有一两个瓷器坊。”
两百多年前,三宝太监下西洋,将陈朝漂亮的瓷器带到了许多地方,掀起了一阵狂潮。
此后数年,南方各地海上经商都会携带大量瓷器换取香料和珍稀宝物。
红茶也是他们这几年才制作出来的,终究还没有被流传开。
成氏家族世代在武夷山种茶制茶,对于经商之事,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原来如此,倒是我班门弄斧了。”
“不知道我是否也能参与?”黄月白开门见山,也不想绕那么多弯子。
她带成安定北上,自然也希望成安定给她带来一些好处。
否则也不可能私下里多提点那几句。
“黄老板这话太客气,也太见外了,之前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