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月白不是和方秋池有情吗?
“你要嫁给谁?”
“就是此次给我们运粮而来之人,钱逸群。”
“不是,你让我缓缓,都没听你说起,怎么突然就要成婚了?而且还这么急?”
苏须柳看着面前说成婚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的黄月白,大为震惊。
世人都说她宠辱不惊,依她看合该是黄月白才对!
提到要嫁人脸上哪里有一点娇羞?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若是有什么苦衷,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毕竟是个人私事,苏须柳有心想问又觉得不妥,只能旁敲侧击。
黄月白轻描淡写,仿佛在讲别人的事情一般。“所谓门当户对,不外如是,商贾身份历来不被看好。”
“上嫁如吞针,下嫁易被算计,我也有自己的雄心抱负。”
“若要找一个合心意的夫君,确实世间难寻。”
“唯有同为商贾,方能允我自由。”
假成亲内情自然不能为外人道也,只能尽量找个听起来合乎缘由的借口。
“那你嫁他是为了自由?”
“正是!成婚之后我的身份会更加方便,而他也能助我一臂之力,我可以做更多想做的事情。”
“这并没有什么不好。”
一番话下来,苏须柳明白了黄月白选择钱逸群的原因,只是那方秋池还不知道吧!
“你并非寻常女子,什么情爱之事于你来说并非头等大事,能被你选中,那人应当有过人之处。”
“只是目前这边诸事繁杂,我确实是不能去余杭吃你的喜酒了。”
余杭太远,一来一回又是几个月,苏须柳有心但实在分身乏术。
“没事,只要你有这份心便很好,日后我也会经常在京城,又不是不能相见。”
“交朋友只为真心,若是因为一个婚宴不能来便要怪罪,那算什么朋友?”
“个人都有个人的难处,在大家方便的时候能相聚便已是缘分了。”
本来就是假成亲假婚宴,来与不来都无所谓!
但是从心里面来说,黄月白巴不得不来更好!
“月白,你我相识不过一年多,但我真的发现你回了峨眉一遭,整个人都变了许多。”
“哦,那说来听听?”
“以前的你总是带着少年的意气和天真,还有几分泼辣莽撞,多少人都不敢正面对上那倭国使臣,你一个小女子居然敢冲上去!”
“当时连我也为你提心吊胆!”
“可如今的你,却豁达通透许多,比起以前更加收放自如,更加像个商人了。”
虽然只有短短数面之缘,但黄月白的气势和谈吐,每一次都在变化。
苏须柳看着黄月白一步一步从稚嫩到老练,从天真到成熟。
明明只是一年多的时间,却叫人恍如隔世。
回想一年多前的日子,黄月白不禁莞尔一笑。“也许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当时真是气急了!”
“以前我只是做茶,但后面成了黄老板,手底下要管这么多的人,只能一步一步的改变。”
“我回峨眉,出川时遇到造反,又遇到流民,一路跋山涉水,餐风饮露,历尽艰辛。”
“以前我总觉得做茶很苦,可跟后面比起来那都不算什么。”
“能活着能相聚,能经常见到的朋友,真的是不容易,所以些许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跟生死比起来,小事真不算什么!
“难怪如此——”
“你回来这么久,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原来这般曲折!”
“我当时还十分好奇,你这一走就是许久,但我又想着山高水长也是常有的事。竟是不知道,你居然还跑到云南去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如今的口气比我还要年长几分,士别三日当真刮目相看!”
苏须柳笑道,只是眼神充满心疼。
将要紧的事情先忙完,黄月白将一些事情交给了苏须柳,自己就带一些人跟着前逸群下了江南。
“来了吗?”余杭最大的码头边,钱氏众妯娌以及婆母在此等待钱逸群的船。
按理说钱六郎是晚辈又是小辈,断没有让她们亲自迎接的道理。
只是他前些日子写信,说要带着未来妻子回来成婚。
将众人给惊呆了!
要知道此前不是没有给他说亲。
但是他这个看不上那个瞧不起,挑剔的不得了!
将钱夫人和钱大嫂的好奇心给吊了起来,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成为她的弟妹,成为她的儿媳?
钱夫人都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