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子!”
顺天府码头,黄氏茶庄管事王三以及黄静澜罗管事早就得了消息,一大早便带着人在此等待。
在看到熟悉的身影后,高兴溢于言表。
“老板您终于到了!”
“您这一走就是大半年,可让我们好等啊!”
众人将黄月白团团围住,王三却注意到不远的钱逸群。
此人怎么会和老板在同一条船上?
按理说以老板和对方的身家,自己一人独自包一条船完全可以,为何要同乘一船呢?
但既然老板没说,一定是有她的道理。
黄月白众人还有许多事情,寒暄几句,便上了马车。
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钱逸群。
“到了顺天就翻脸,这女人还真是无情!”
放下车帘,钱逸群闭上眼睛“我们也走!”
回到熟悉的地方,还是熟悉的面孔。蓝栀站在千叶集门口笑语盈盈的望着黄月白。
“栀姐!”
“月白!你终于回来了!”蓝栀高兴的上前拉住黄月白双手,王三看着蓝栀意味深长。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蓝栀神情有些不自然,眼神左右躲闪不敢看黄月白的眼睛。“不辛苦,我应该做的。”
走进书房后,几名管事挨个禀报大小事务,黄月白的离京也迫使大家迅速成长,快速的独当一面。
“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书信又不便,让你们没有及时收到的回信,是我之过。”
“但你们做的这些事情都十分妥当,必须好好奖赏!”
如今黄月白可谓是腰杆硬,不缺钱!
回来之后论功行赏。
干得好,赏!
上至管事 下到伙计,每个人脸上都笑盈盈。
“多谢老板!”
“多谢老板!”
这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赏完了,那就来说说别的事,宫里传来的消息是怎么回事?”黄月白收起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
回来先奖赏是为了稳住人心,先奖赏再来说事。
“老板,冬天过年的时候其实就有苗头,但当时信中不便说的太多,且一直收不到您的信!”
黄月白算了算日子那段时间自己应该正是几次改道的时候,疲于奔命,自然是收不到信的,哪里还有时间写信?
“春节的时候,咱们的茶引价格就涨了许多,今年开了年就更是过分!”
“比之前上涨了两成!”
两成上涨,需要多卖许多的茶叶才能追回这个利,也不怪众人义愤填膺。
“这是单独对我们家,还是大家都有?”黄月想到之前回去时,那帮莫名其妙带有宫中线索的水匪。
莫非是有人在针对自己?
“小的去打听了一下,各家各户茶引的价格都有上涨,苦不堪言。”
“最近许多小茶庄都关店回乡了!”
茶引的价格是官府定的,本身茶引的价格就比盐引还要高上许多,如今更是要上涨两成,让他们这些商人怎么活?
罗管事提到这里只有苦笑。
去年冬天时,峨眉发生的事情,老爷也写信告知了他,虽然没有逼迫之意,但却问他要不要回去?
罗管是内心挣扎了许久,决定还是等黄月白回来再说。
“二娘子,你和老爷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按理说在这个关头我不应该离开。”
“只是老爷对我有大恩,如今,我更不能背信弃义。”
他本来还以为可以留在顺天府,跟着二娘子,可以看到二娘子将茶庄做得更红火。
只是……
“罗叔,是我父亲用家人威胁你了吗?”
黄月白离家,以前的许多老伙计都是他从峨眉带出来的,父亲要收回去是迟早的事。
只是黄月白有些可惜,罗叔若是回到峨眉,余生只怕是到头了。
父亲母亲对自己已有猜忌,跟着自己几年的罗叔又怎么会得到他们的重用?
这个道理罗叔不会不明白!
“那倒没有!”
“只是我当年只是一个学徒,若是没有老爷,又何来今天的好日子?”
“能在顺天这一年多,我也很满足了,二娘子你来日前途不可限量,老爷一定会后悔的。”
罗叔十分明白自己回去只能当个普通的管事,但知遇之恩,不可不报。
罗叔最是重情,又心软,或许他不是最厉害的管事,但一定是一个好管事。
在黄月白还年幼的时候,许多人眼里根本就没这个小姐,唯有他总是温声细语的指点黄月白。
黄月白对罗叔是十分敬重的,哪怕他的能力不如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