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月白打定主意立即动身。
不好带的,太笨重的,能卖就卖,折价卖也要卖!
不然影响速度。
郧阳之地本就是朝廷为了解决流民而设立的,此处地势联通多地,因此每逢天灾人祸,往往会聚集许多的流民。
如黄月白一般受困的伤人也不在少数,碰到之后,黄月白以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众人聚集在一起。
一开始许多人都没正眼瞧黄月白,觉得他不过一个女子而已,年岁还如此之小,能有什么样的实力?
“这……这是你的商队?”有两名商人瞠目结舌,这队伍这气势,谁敢信啊?领头人居然这么年轻?
要知道大部分的商队也不过几十人而已!
这名小女娃究竟什么来头?请这么多人也不心疼钱!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户人家跑出来的!一点都不知道勤俭节约!
虽然内心谴责黄月白铺张,但在看到这么庞大的队伍之后,也正视了几分,再不敢轻易小瞧黄月白。
“小女黄月白,若有不懂之处,还望各位叔伯多多提点。”
这样的轻蔑傲慢和偏见,黄月白并不是第一次遇见。
但很快自己就会让他们闭嘴!
“眼下多事之秋,为了安全计,唯有结盟,才能过勋阳府。否则一旦人少被冲散,便再难保全!”黄月白手中有人有货,对方亦有。
“是啊,是啊,我本来还想改走水路的,只是听闻鄂西江面那边也被叛军控制,他们还水涨船高,那买路钱涨了好几倍!”
“唉,这世道做生意难啊!”
“此言差矣,话也不能这么说!越是这样的时候东西越值钱!一旦运出去我等可赚数倍!”
大家一起赶路,安全上面总是会放心不少。
几支队伍的汇合很快就变成了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十分壮观。
“黄老板,你这运的是什么呀?”虽然黄月白客气自称晚辈,但其他人又不是傻子,就这实力这身家哪里敢托大?
一口一个黄老板,客客气气的。
“也没什么,不过是些茶具而已,不能吃也不能穿。”
想套话?黄月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自己看上去很好骗吗?
反正箱子里面装的什么,除了少部分人知晓,大部分伙夫也不晓得!
“原来如此——”那打探的人很快放松了戒备,女娃家家果然没什么眼光和见识!
那些瓷器有什么可卖的?除了有钱人一般谁买?
又不好带,又容易碎,还不容易出手!
啧啧啧!
要不是人多,只怕早就被这些流民给生吞活剥了!
有人轻视,但也有人根本不信。
“以后你们见到这位黄老板,千万千万要客气。”
“大当家这是干什么?对方不过是个小女娃而已!”
“凡事最怕异数!能出来走商,你觉得没点本事敢出来吗?”
“在这样的境地下,这个小女娃都面不改色,还能与我们镇定自若的商谈,哪怕是三四十岁的老江湖也未必能做到,你还能将她当一个普通的小女娃吗?”
“她没说实话!”
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黄月白此举并不奇怪。
大家都有提防之心,即使结伴而行,也都不敢全然托付!
这样庞大的队伍,沿途不断的接纳其他商人,安全上面确实增加了许多。
很快就过了灵宝,到了勋阳府地界。
这里有太多以往的荆襄流民,每逢天灾人祸,这些人便会弃乡而逃,极难治理。
这么庞大的商队,劫匪流寇束手无策,众人虽然走的是山路,但终于有惊无险。
“各位,就此别过!他日若来襄阳,一定盛情相待!”
郧阳一过,汉江水路便可到襄阳、荆州,许多商人在此分别。
还有一些本不是此路的商人,为了安全也通通去往那边。
不管是荆楚,还是荆湘,总比这些欠收又造反,还流民多的地方好!
活不下去才会造反,活得下去谁愿意?
襄阳、荆州等地,路确实会比这边好走许多,黄月白也曾犹豫过,但考虑实在是太绕路了,最终还是放弃!
有些路好走,但终究不是自己的路!
已经忙于奔波,恍然才发现已过了年,今年的斗茶眼看是指望不上了!
遥远的顺天府,漱月阁和千叶集的管事们已经很久没有收到黄月白的来信了。
着急的不只是王三和黄静澜,何重见亦是如此!
“按理说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太原了,怎么一封信都没有了呢?”
“这都过年了!”
他已经收到